第73章 桂落归程,新痕续卷(1/2)
不夜城的桂花已落了半院,故事阁的青瓦上积着层碎金似的瓣,风过时便簌簌往下掉,像在给归来的人撒花引路。念禾的曾孙早在门口支起了竹匾,匾里晒着新收的花籽——有绿洲的槐花粉,有岛礁的不谢花种,还有片压平的沙棘叶,叶面上用细针刻着“花路图”的缩影。
“刚收到平沙驿的信,”少年接过谢怜肩上的行囊,指尖触到囊里的陶瓶,忽然笑了,“望花亭新结的花籽,竟在石缝里长出了牵念藤,把‘岁久愈新’四个字缠成了花串。”
谢怜把泉眼的水倒进故事阁的水缸时,水纹里竟浮起朵小小的槐花,与缸底沉着的桂花缠在一起。花城在一旁铺开绿洲带回的长卷,用朱砂笔在空白处补画了泉眼与花架,笔尖的红混着拓片上的绿,倒像把沙漠的暖与森林的润,都揉进了这方纸里。
傍晚的石桌上,摆着新沏的槐花茶,茶杯旁压着片沙棘叶。谢怜翻开花城在绿洲写的竹简,忽然发现最后一页夹着根狼毛,想必是紫雾森林的小狼们蹭在商队驼毛上的,如今竟跟着花籽走了千里路。
“守桥人的孙子刻了新的花笺,”蓝忘机的曾孙抱着摞木笺走来,每张笺上都刻着不同的花影,“说要把绿洲的故事刻进去,让花笺也带着沙的味道。”
花城拿起张刻着沙棘花的木笺,用泉眼的水研墨,在背面添了行字:“沙埋花籽深,风送故事远。”墨迹未干时,院外忽然传来孩童的笑闹,是紫雾森林的少年带着狼崽来了,最大的那只狼嘴里叼着个藤筐,筐里装着瑶儿花树的红果,果脐处竟嵌着颗绿洲的花籽。
“小狼们在藤架下扒土时发现的,”少年挠着狼崽的耳朵笑,“阿爷说这是花影在串门,从绿洲跑到了森林里。”
谢怜把红果埋进灵狐长眠处的花树下,刚覆上土,就见去年种下的望归花忽然开了,花瓣一半是海的蓝,一半是土的褐,与飘落的桂花叠在一起,像幅流动的花图。花城取出那枚刻花的珍珠,放在花树的阴影里,珍珠的光晕里,竟映出了沉雪祠的梅、平沙驿的沙、紫雾森林的雾……层层叠叠,都是走过的路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