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繁花织梦，代代相传（2/2）

从森林回来，路过红妆寨的新牌坊，只见孩童们正围着牌坊唱歌，唱的还是那首“红绒花开满山坡”，歌声里混着石匠凿刻的声音——新的名字正被刻在牌坊上，是几个刚学会走路的娃娃，名字旁照例刻着朵花，红的、白的、粉的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守牌坊的老婆婆拄着拐杖，给孩子们讲阿婉的故事，说当年的红绒花如何从一朵开成一片，听得孩子们眼睛发亮，纷纷往土里埋花籽，说要让花开到天上去。“花会记得所有人的好。”老婆婆摸着一个孩子的头，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温润，“就像人会记得所有花开的模样。”

回到不夜城时，夜幕已降临。花径旁的灯笼次第亮起，红绒花形状的灯影与花瓣重叠，像是把白天的花雨搬进了夜色里。糖画摊的少年果然回来了，正忙着给围拢的孩子们做糖画，糖浆在石板上淌出红绒花的形状，花心处嵌着颗碎蓝宝石，在灯火里闪着微光。

“这是给念禾的。”少年举起最大的一朵糖花，念禾立刻欢呼着跑过去，小手接过糖花，舔了一口，甜得眯起了眼睛。她的小辫子上，除了红绒花，又多了朵牵念藤——是少年用糖做的，晶莹剔透，像是凝固的月光。

谢怜和花城坐在花径旁，看着眼前的热闹。商队的驼铃渐远，客栈的笑声渐浓，孩童的歌谣混着糖香与花香，在夜色里漫开来。花城忽然从袖中取出块玉佩，玉上刻着一条无尽的花径，路上走着无数人影，有老有少，有他们熟悉的，也有陌生的，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朵花，从红妆寨一直走向远方。

“是老木匠的后人刻的，”花城将玉佩系在谢怜腕间，与其他玉佩缠在一起，“说这是所有故事的模样。”

谢怜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，忽然笑了。风从远方吹来，带着红绒花的甜、牵念藤的清、沉雪祠的冽，像是把所有岁月都织成了一场梦。梦里，灵狐在花径上奔跑，阿婉在红绒花丛里微笑，青禾抱着小狼崽，阿禾站在风雪中，而念禾正牵着新的孩童，把花籽撒向更远的地方。

路还在向前，故事还在继续。那些开在时光里的花、刻在石头上的名、藏在心里的念，都化作了一场繁花织就的梦，代代相传，永不落幕。而他们的身影，会永远留在这场梦里，看着花径绵延，看着新的故事，在岁月里，慢慢绽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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