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岁月成诗，情深不灭（2/2）

往石桥走去时，谢怜发现栏杆上的名字又多了许多，其中一个“灵狐”的名字旁，刻着朵小小的牵念藤花，是镇上的孩子们合力刻的，刻痕虽浅，却格外认真。守桥的是个垂髫小儿，手里拿着块新凿的石板，上面刻着“岁月”二字，旁边画着一条路，路上开满了花，从红妆寨一直到极北冰原。

“先生说，这两个字就是最好的故事。”小儿仰着脸笑，“说所有的名字和花，最后都会变成这两个字。”

夕阳西下时，他们坐在石桥上，看着商队的驼铃渐渐消失在天际。驼铃的余音里，混着红妆寨的歌谣、极北的狼嗥、紫雾森林的沙沙声，像是把所有的声音都揉成了风。花城忽然从袖中取出块玉佩，玉上刻着两个牵手的人影，身边趴着只灵狐，背景是漫天的花，花心里藏着无数个地名，密密麻麻，像是把所有的岁月都刻在了上面。

“是去年从沉雪祠的石壁上取下来的。”花城将玉佩系在谢怜腕间，与那些旧的玉佩缠在一起，“老木匠的后人说，这是时光写给我们的诗。”

谢怜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，忽然笑了。风从远方吹来，带着红绒花的甜、桂花酒的醇、极北的清冽，像是把所有的岁月都酿成了风。他仿佛看见灵狐在紫雾森林里奔跑，看见阿婉在红绒花丛里微笑，看见瑶儿在月牙泉边浣纱，看见青禾抱着小狼崽，看见阿禾站在风雪里——他们的身影渐渐淡去，最终化作漫天的花，落在他和花城的肩头。

往回走时，夜幕已降临。不夜城的灯火次第亮起，与天上的星光连成一片，茶棚的说书声、客栈的书简声、糖画摊的吆喝声，混在一起，织成首没有结尾的诗。

路还在向前，故事还在继续。岁月会老，花会谢，但那些藏在风里的念想、刻在石上的名字、记在心里的人，永远都不会老。就像这不夜城的灯火，永远亮着；就像这牵念藤的花，永远开着；就像他和他，永远并肩走着，身后是长明的过往，身前是无尽的远方，岁岁年年，情深不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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