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 掩护行动(2/2)
“草料场着火了!救火啊”
可这时候,猎狗一行人早已没了踪影。
另一路小队则没那么幸运。
他们在撤离时,遇上了一支巡逻的步兵队。
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百户,手里握着一杆长枪,看到小队成员玄色的劲装,眼睛都红了:
“抓活的!”
二十余名步兵立刻结成阵形,长枪如林,朝着小队逼来。
小队的队长是个年方二十的少年,名唤“麻雀”,手里攥着两把短匕,眼神却沉稳得可怕。
他知道,一旦被缠上,后果不堪设想,洛阳的叮嘱犹在耳畔,绝不恋战。
“两翼散开!点燃能释放大量烟雾的杂草!”麻雀低喝。
两名队员立刻从怀中掏出陶制的陶罐,狠狠砸向地面。
陶罐碎裂,里面易燃的东西遇上空气燃烧并且浓烈的白烟瞬间弥漫开来,呛得步兵们连连后退,阵形顿时乱了。
“别让他们跑了!”
一名北邙将领怒吼着,挥舞长枪朝着白烟里乱刺。
可他的枪尖刚探进去,手腕便猛地一痛。
麻雀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身后,短匕划破了他的腕脉。
鲜血喷溅而出,那名将领惨叫着丢了长枪。
麻雀没有恋战,手腕翻转,匕首又逼退了两名扑上来的步兵,随即低喝一声:
“撤!”
小队成员如离弦之箭,借着烟雾的掩护,朝着预先约定的撤离点狂奔。
身后的喊杀声、脚步声紧追不舍,甚至有箭矢擦着麻雀的肩头飞过,钉进旁边的屋檐下,箭羽嗡嗡作响。
与此同时,虎城府衙的混乱还在升级。
负责袭扰府衙的小队,在点燃马厩后,又悄悄摸进了文书房。
他们没有伤人性命,只是将案牍上的卷宗尽数扫落在地,又在房梁上挂了一面绣着“复仇”二字的黑旗,这才扬长而去。
待到府尹带着衙役们扑灭马厩的大火,冲进文书房时,看到满地狼藉和那面迎风招展的黑旗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门外的方向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查!给我彻查!把这群胆大包天的南镇抚司……全都抓起来!”
可他的命令,终究是晚了一步。
城西南的破庙里,洛阳负手而立,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火光与喊杀声,眼底的冷冽渐渐化作一丝锋芒。
不多时,一道道黑影先后涌入破庙,为首的夜枭单膝跪地:
“大人,北邙军营草料场、虎城府衙文书房皆得手,只是麻雀那队,遇上了守军追击,折损了三人。”
麻雀紧随其后,肩头渗着血,脸上却毫无惧色,沉声道:“属下办事不利,请大人责罚!”
洛阳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众人身上的伤痕,声音依旧沉稳:“折损在所难免,你们能全身而退,已是大功。”
清晨的曦光,泼洒在虎城的城头巷尾,方才那场喧嚣的袭扰余波未平,街巷间还残留着烟火的焦糊气,偶尔响起几声零星的犬吠,更衬得四下寂静。
城南那座破败的土地庙内,烛火摇曳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正当洛阳凝眉思忖下一步的部署时,庙门被人极轻地叩了三下,节奏短促而隐秘,正是南镇抚司约定的讯号。
守在门边的虾仁眼神一凛,反手按住腰间短匕,侧身贴在门后,低喝一声:
“何人?”
“虾仁小旗官,是我。”
门外传来一道沙哑的低语,带着几分急促的喘息。
“城南渡口的暗线,代号鸢尾花。”
虾仁这才松了手,悄无声息地拉开一道门缝。
一道黑影如同狸猫般闪了进来,身上还沾着夜露的湿冷与河水的腥气,衣服的下摆被划破了一道口子,露出的脚踝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,想来是路上为了赶时间,不慎受了伤。
那人顾不上擦拭额角的汗珠,径直冲到洛阳面前,双手高高捧上一枚用蜡封好的竹管,声音里难掩激动的颤音:
“大人!大喜!城南渡口的密探传回来急讯,我们派出去的信使,已经有人顺利出城了!”
洛阳眸色微动,伸手接过那枚竹管,指尖摩挲着蜡封上的暗记,那是只有南镇抚司高层才认得的印记,分毫不差。
他抬眼看向来人,沉声道:“细细说来。”
“是!”鱼鹰忙不迭点头,语速极快地禀报。
“按照您的吩咐,我们挑了三个身手最利落、嘴最严的弟兄,分三路出城,各自带着一份详述密报。其中一路走的是城南的密道,直通洛水渡口,那里停着我们提前备好的乌篷船。”
“那弟兄趁着夜色最深的寅时三刻,从密道钻出来时,渡口的守军正蜷缩在窝棚里打盹,连火把都快燃尽了。”
“他没惊动任何人,悄无声息地跳上乌篷船,船家是我们安插在渡口多年的老伙计,一见他亮出信物,立刻撑篙离岸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语气愈发笃定:“走的是蟠龙江水下游的支流,那里水浅滩多,北邙军的巡逻船不会往那边去。”
“临走前,船家还特意在岸边点了三堆火,那是‘顺利出发’的讯号,我们的暗线看得清清楚楚,绝无差错!”
“如今那艘乌篷船,应该已经借着夜色的掩护,顺流而下,往咱们大军驻扎的方向去了!”
“用不了多久,就能将密信送到!”
这番话落下,庙内的众人皆是精神一振,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分,眼底都泛起了亮色。夜枭忍不住低喝一声:
“好!这下我们就有了主心骨了,不再是散兵游勇了!”
洛阳捏着竹管的手指微微收紧,眸中寒光乍泄,随即又化作一丝沉稳的笑意。
他抬手拍了拍虾仁,沉声道:“干得好。”
“传令下去,让渡口的暗线继续盯紧,另外两路信使,一旦有消息,立刻来报。”
“还有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“信使已出,虎城的天,很快就要彻底亮了。”
庙外的风,似乎比先前更急了些,吹得窗棂呜呜作响,而那摇曳的烛火,却愈发明亮起来,映得满室皆是跃跃欲试的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