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计谋得逞(1/2)
洛阳站在护城河边的土坡上,望着远处朱府坞堡墙头上愈发警惕的护卫。
忽然转头对赵将军和李将军沉声下令:“赵将军,把你们收集的‘米田共’全倒进那五口沸锅里,火别停,继续烧,烧得越滚越好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向身后的弓箭手队伍,声音陡然提高:“弓箭手听令!取火箭列阵,对准朱府城墙箭垛!等锅里东西沸透了,我喊放箭,你们便同时射——不必求准头,能射多少射多少,务必让箭雨覆盖城墙!一刻钟后停射!”
最后,他看向周将军,眼神里没了半分玩笑:“周将军,等箭雨停了,你带弟兄们把沸透的东西用投石机抛进朱府,越多越好,务必泼到城墙、庭院里去!抛完之后,把那些发臭的动物尸体也全扔进去,护城河也别放过,给它填些‘料’!”
这话一出,周遭瞬间静得能听见柴火噼啪声。
赵将军手里的木桶“咚”地掉在地上,他瞪着眼看向洛阳,嗓子都哑了:“洛先生!那可是……那东西沸透了再抛进去,这……这也太损了!”
李将军也皱紧眉头,烧沸水他懂,可混了那东西再泼,简直是闻所未闻。
殷副教主快步上前,玄色教袍下摆扫过草叶,语气里带着急意:“洛阳,你三思!这法子太过伤天害理!朱府里虽多是恶徒,可也有不少下人、妇孺,真这么做了,他们往后怎么活?那污秽之物泼进去,水源、庭院全得污染,怕是十年八年都散不了味!”
周围的百姓更是炸开了锅。先前还盼着大华教出头的老汉往后退了两步,连连摇头:“这……这哪是打仗,这是遭天谴啊!”
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捂紧了孩子的鼻子,眼里满是惊惧:“洛先生怎么能想得出这种法子?莫不是……莫不是魔头转世?”
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来,有不解,有恐惧,还有人悄悄往远处挪,像是怕沾染上什么晦气。
洛阳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目光沉沉地扫过众人:“现在是打仗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打仗不是请客吃饭,容不得你们讲仁慈。朱怀安养着私兵、残害百姓时,怎么没想过‘伤天害理’?”
他抬手指向朱府坞堡,那里的箭垛后,弓箭手正搭着箭,眼神冷得像冰:“你们现在心软,等会儿弟兄们攻城,就得死在他们箭下!贻误战机,军法处置——谁要是不敢干,现在就站出来!”
“军法处置”四个字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大华教军法严苛,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。赵将军咬了咬牙,弯腰捡起木桶:“属下遵命!”
李将军也沉声道:“弟兄们,烧火!”周将军虽脸色发白,却也拱手应道:“属下这就准备投石机!”
殷副教主看着洛阳紧绷的侧脸,张了张嘴,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,只是转身对护卫们道:“都听洛先生的,不得有误。”
很快,二十多桶“米田共”被倒进了沸腾的铁锅里。原本清亮的沸水瞬间变得浑浊不堪,咕嘟咕嘟冒着黑泡,一股比先前浓烈十倍的恶臭混合着蒸汽直冲上天,熏得人头晕眼花。
弓箭手们忍着恶心,搭好火箭,箭头在火上烤得通红,只等洛阳下令。
“放箭!”
随着洛阳一声令下,数百支火箭同时离弦,像一片火雨掠过护城河面,朝着朱府城墙射去。
有的钉在箭垛上,有的落在墙头上,有的甚至射进了坞堡内侧的庭院里,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
朱府的护卫们忙不迭地扑火,城墙上顿时乱成一团。
一刻钟后,箭雨停了。周将军立刻指挥弟兄们推动投石机,将沸透的污秽之物一勺勺舀进投石斗里。
“放!”随着一声喊,黑漆漆的浆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“啪”地砸在朱府城墙上,顺着墙缝往下淌,有的甚至溅进了箭垛后,溅了护卫们一身。
紧接着,那些发臭的动物尸体也被抬了上来。
有的是半腐烂的猪尸,有的是肿胀的狗尸,被投石机一个个抛进坞堡里,“咚”地落在庭院里,腐肉飞溅。
最后,周将军又让人把剩下的尸体扔进了护城河,黑沉沉的河水瞬间漂起一层尸块,苍蝇嗡嗡地聚了过来,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此刻正是中午,日头毒得像火,空气闷热得喘不过气。
那股混合了恶臭、腐味、蒸汽的气味在热空气里发酵,愈发浓烈,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。
大华教的弟兄们都捂着鼻子往后退,有的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“我的娘……这味儿……”赵将军皱着眉,往远处挪了挪,“咱们离这么远都快扛不住了,朱府里头……”
没人接话,但所有人都能想象到坞堡里的景象——污秽泼满城墙,尸块扔得遍地都是,护城河成了臭水沟,再加上闷热的天气,怕是连喘气都得憋着。
城墙上的朱怀安先是被箭雨惊了一跳,紧接着就被那股恶臭熏得差点晕过去。
他刚骂了句“混账东西”,就见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朝自己砸来,忙不迭地躲到太师椅后,那东西“啪”地砸在地上,溅了他一袍角的污秽。
“呕——”旁边的刘师爷没躲开,被溅了一脸,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护城河里的尸块更是让人心慌——那是坞堡的水源之一,如今被污染了,往后喝水都成了问题。
“洛阳!你这个卑鄙小人!”朱怀安扒着垛口往下骂,声音都在抖,“有本事你就堂堂正正攻城!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算什么英雄!”
洛阳骑在白蹄马上,听着城墙上的咒骂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没回话,只对殷副教主道:“再等半个时辰。半个时辰后,他们若是还不开门,咱们就再加把火——把剩下的‘料’全扔进去。”
殷副教主看着城墙上乱作一团的朱府护卫,又闻着那几乎让人窒息的恶臭,心里虽仍觉得不妥,却也不得不承认,这法子虽阴损,却比硬攻有效得多。她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远处的百姓们也看呆了。他们原以为洛阳是魔头,可看着朱府里人仰马翻的模样,又想起朱家往日的恶行,心里竟生出些解气来。有个老汉低声道:“或许……洛先生这么做,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闷热的风里,恶臭还在弥漫。
坞堡深处的一间密室,一个护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内院,麻布短褂上沾着黑褐色的污渍,脸上又是汗又是泪,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老爷!不好了!真的撑不住了!”
朱怀安正躲在书房里,用熏香勉强压着鼻尖的恶臭,闻言猛地一拍桌子,茶盏里的水溅了满桌:“慌什么!天塌下来了?”
“比天塌了还糟!”护卫哭丧着脸,指着外头。
“院里到处都是那污秽东西,太阳一晒,臭味钻得人骨头缝里都是,弟兄们要么蹲在墙角干呕,要么头晕眼花站不住脚!最要命的是水源——护城河被那些尸块堵了,井里的水也渗进了怪味,先前被箭射伤、被热水烫到的弟兄,用那水擦洗伤口,这会儿伤口全肿了,红得发紫,流脓的流脓、溃烂的溃烂!刚才张队长那边……已经有三个弟兄没撑住,断气了!”
他话没说完,远处就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,夹杂着“水……给我水……”的哀求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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