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老张头的怨屈(2/2)
“在!在!”老张头忙点头,“我藏在床板底下的砖缝里,他们翻屋子没找到!”
“好。”洛阳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您先回,我这就让人去村里查。朱家的人,还有那鲷城知府,若真像您说的这样,大华教断不会饶。您儿子的腿,我让人请大夫去看,药钱我来出。您放心,这公道,我给您讨回来。”
老张头望着他,嘴唇哆嗦着,半晌才磕磕巴巴道:“谢……谢大人……您真是青天大老爷……”眼泪又涌了上来,这次却掺着点火气,不再是先前那绝望的泪了。
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早围了一圈,刚才老张头的话都听了去,有人红着眼叹气,有人攥着拳头骂朱家不是东西,还有人悄悄往府衙门里望,眼里的怯意淡了些,多了点盼头——或许这大华教,真跟先前那些官不一样。
洛阳听完老张头的哭诉,眉头拧成了疙瘩,转身问身旁跟着的本地差役:“那朱家老爷,如今还在鲷城境内,是不是跟着赵虎跑了?”
以前的官差忙躬身回话:“回先生,朱老爷这几日没离城,听说前儿还在府里摆宴,请了不少商号的掌柜喝酒呢。”
“没走就好。”洛阳指尖在扇骨上轻轻敲着,声音里带了几分冷意,“去个人,传他到府衙这里来。就说有桩关于田产的案子,要他来对质。”
顿了顿又补了句,“若是他不肯来,或是借着什么由头躲了,甚至跟着赵虎那帮人跑了——”
他目光扫过一旁记录的文书,语气斩钉截铁:“即刻清点朱家在鲷城的所有田产、铺面,不管是城里的宅院,还是乡下的庄园,全部分给那些曾被他强占过产业的百姓。他不是爱占人便宜吗?就让他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。”
差役刚应了声“是”,旁边突然有人插了话,是个蹲在墙根看了许久的老秀才,此刻颤巍巍站起身:“官爷,您可得当心啊。那朱老爷哪是说传就能传的?”
洛阳转头看他,老秀才叹了口气,声音压得低了些:“他常跟人吹嘘,京里有个表亲在吏部当差,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,手眼通天得很。就因着这层关系,先前几任知府都得让他三分,鲷城的盐引几乎被他一人垄断了,说是鲷城最大的盐商,半点不假。”
“光是有钱有势还不算,”老秀才往左右看了看,才接着说,“他府里养着近千号人呢,大半是些亡命徒,平日里穿着短打,腰里别着刀,号称‘护卫’,实则就是打手。”
“前两年有个商号掌柜跟他抢生意,夜里铺子就被人放了火,人也被打断了胳膊,到最后也没查出是谁干的——谁都知道是他,可谁敢说?”
说到这儿,老秀才脸上露了些惧色:“更狂的是他说的话。”
“前阵子城里传大华教要过来,有人劝他收敛些,他倒好,在酒桌上拍着桌子喊:‘管他谁做鲷城的官!京里有我表亲罩着,鲷城有我这些弟兄撑着,莫说一个大华教,就是换了皇帝,我朱家该怎么过还怎么过!’那口气,简直没把谁放在眼里。”
洛阳听完,嘴角反倒勾起抹冷笑,手里的折扇“唰”地展开,扇面上“为民请命”四个字在阳光下亮得晃眼:“京里有高官?养着千名打手?还说不管谁做天下都不怕?”
他合起扇子,往府衙里走,脚步沉稳得很:“那就让他来府衙看看,这天下,是不是真由着他横行。去传话的人不用客气,就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他——我倒要看看,他是敢来,还是敢跑,他莫不是忘了大华教是做什么的,还以为都是被他的糖衣炮弹腐败是吗。”
围观的百姓纷纷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些了然——这位大华教官爷,莫非能治一治那朱老爷?
那朱老爷这般狂傲,怕是要栽在他手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