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言情 > 风雨飘摇的王朝 > 第34章 马车里的计划

第34章 马车里的计划(1/2)

目录

马车在夜色中碾过出城后的青石板迎接的就是土路了,车厢里的烛火随着颠簸轻轻晃动,将摊开的西境地图照得明暗不定。

洛阳指尖按在地图上一处不起眼的标记上,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格外清晰:“眼下回去,有两件事最要紧。”

他抬眼看向殷副教主与阿大,语气沉稳:“其一,得立刻向教主禀明与风聂的约定——接下来我们要演一场戏,与风家军‘开战’时稍作抵抗便佯装溃败。这既是给朝廷看的戏码,也是趁机转移的借口。”

阿大皱起眉:“可总教那些老弟兄脾气倔,怕是不乐意‘不战而退’,万一有人硬拼……”

“所以才要提前说透。”洛阳打断他,指尖划过地图上标记着“总教”的山脉区域,

“总教所在的山脉确实易守难攻,但若没有粮草军备支撑,死守便是死路一条。

来之前我查过,总教存粮只剩不足半月,后山开垦的梯田因连日暴雨减产大半,就算现在补种,也赶不上入冬前收获。

与其困在山里等着弹尽粮绝,不如借着‘溃败’的名义,把人马拉出来另寻生路。”

殷副教主盯着地图,指尖在山脉边缘重重一点:“你想迁去哪里?西境大多城池都在朝廷掌控中,稍有异动便会被察觉。”

洛阳的指尖最终落在地图中央一个小小的圆点上,那里标注着“青鱼县”三个字。

“就在这里。”他加重了语气,“鲷城下辖的青鱼县,恰好卡在鲷城与西凉府之间。

你们看这地形——”他用指尖画出一条曲线,“从总教往东南走,沿途多是村落,守军稀疏;到了青鱼县,有一条浣溪河穿城而过,既能解决饮水,又能作为天然屏障。”

他抬眼看向两人,眼中闪着亮光:“更重要的是,这县城夹在三座主城之间,说是‘后花园’也不为过。

平日多是达官显贵避暑之地,民风松散,守备必然空虚——西凉府的主力盯着风家军,鲷城的援军忙着‘监视’云梦城,谁会留意这么个小地方?”

殷副教主的脸色却沉了下来,指尖猛地按在“青鱼县”三个字上,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:“夺取城池?你忘了我们上次是怎么栽的?”

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里满是后怕:“前几个月为了抢下云梦城和鲷城,我们折损了五成主力!若不是那一战伤了元气,朝廷风聂那三万军队根本不敢轻易截断粮道,我们也不至于被困在山里!”

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,阿大低下头,显然也想起了那场惨烈的攻城战道:“弟兄们踩着尸身往上冲,箭雨像冰雹似的落下,最后就算夺下了城墙,也守不住。”

“不一会就被打下来,然后风聂派一万五驰援两城,一万五截断我们粮草仓,为了不被合围所有有人都退回山脉损失惨重。”

“而且要不是这样,朝廷也不会下决定决心剿灭我们,想来穆王是借这个剿灭叛军声望登上大宝。殷副教主接话道

洛阳看着殷副教主泛红的眼眶,语气缓了些:“我知道你们吃过亏,但此一时彼一时。”

他将地图上的“溪水县”圈了起来,“以前的打法,是硬碰硬地攻城,把自己摆在‘叛军夺城’的明面上,自然会引来朝廷重兵围剿以及百姓的不支持。

“毕竟我们属于叛军,百姓会认为我们的到来会带来灾难。但这次不一样——”

他竖起手指,一一分析:

“第一,我们借‘溃败’之名转移,沿途化整为零,扮成流民,不会引起注意。

第二,溪水县守备松弛,我们不必强攻,只需派精锐潜入,控制县衙和粮仓,对外只说是‘流寇作乱’。

风家军‘闻讯赶来清剿’,演一场‘收复县城’的戏,便能名正言顺地进驻鲷城,如果鲷城再那里修整的朝廷援军拒绝风聂将军的进驻,可以打道回府,对外就说鲷城守军不需要支援;人家大可不必绕道鲷城来攻打我们,那样岂不成了前后被夹击了?”

第三,有浣溪河在,进可顺流而下威胁西凉府粮道,退可退回山区,比总教那绝地更有转圜余地。”

殷副教主沉默不语,指尖在地图上反复摩挲,显然是动了心,却仍有顾虑。

“你们总教里能征善战的弟兄不少,但夺取天下,从来不止靠刀枪。”洛阳的声音温和却有力。

“就像风聂,他手里握着十万兵,却要靠‘演戏’向朝廷要粮;

就像穆王,明明是卖国求荣,却能借着‘平叛’的名义铲除异己。”

他看向殷副教主,目光坦诚:“武力是底气,但战略和智慧,才是让底气真正起效的法子。

青鱼县不是终点,是我们养精蓄锐的落脚点——等站稳了脚跟,借着风聂那边的粮械补给,再联络西境那些不满朝廷的义军,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。”

烛火映着他的侧脸,神情里没有半分轻佻,只有深思熟虑后的笃定。

殷副教主望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圆点,又想起洛阳先前看透风聂心思、对出那副暗含时局的对联时的模样,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。

或许,这个总爱说“智慧比刀枪管用”的洛阳,真的能带着他们走出困局。

“好。”她终于点头,指尖重重落在“青鱼县”上,“就按你说的办。回去我亲自跟教主说,谁要是不服,我来压着!”

阿大也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些笑意:“若是能拿下青鱼县,弟兄们至少能在冬天前住进暖房,不用再啃冻硬的窝头了。”

洛阳笑了笑,将地图折好:“这只是第一步。等迁过去了,还得想法子让县城里的百姓接纳我们——毕竟,民心才是最稳固的城墙。”

说完洛阳又是一副慢条斯理的好一口茶,就不再说话,一副你们快求我说,求点求我。

“有话快说!再磨磨蹭蹭,小心你这对招风耳!”殷副教主柳眉倒竖,鬓边碎发都因气劲微微颤动。

她盯着洛阳慢条斯理抚平书卷褶皱的模样,方才在颠簸马车里憋了一路的疑问像团火似的在胸口烧,此刻见他还慢悠悠地卖关子,指尖已带着劲风往他耳后探去——那处是他最怕痒的地方。

洛阳早有防备,脑袋像装了转轴似的往旁一偏,顺势捉住她手腕,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渗过来:“别急啊,这事儿得从根上捋。”

他将书卷往案上一放,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眉眼陡然绷紧,“你细想,咱们大华教这些年为何总在深山老林里打转?为何费尽心机夺下的城池,不出三月就得拱手让人?不是教众手里的刀不够利,是没把根须扎进百姓的地里。”

殷副教主挑眉,银质发钗在烛火下闪了闪:“跟那些泥腿子有什么相干?咱们抢粮、夺城,不就是为了让教里的兄弟活下去?”

“错了。”洛阳摇头,指尖在积着薄尘的桌面上划出道弧线,“教众是‘自家人’,百姓是‘旁外人’——若总把这两拨人隔开,就算占下十座城,也不过是建在沙堆上的楼阁。

“我问了攻城的弟兄们想,上月夺取了云梦城下辖的一个县城,城里百姓把门窗关得像铁桶,半夜里偷偷给朝廷递消息的纸条能从城墙缝里塞出去。”

“咱们守到最后,连井里的水都被他们悄悄投了东西,渴得弟兄们直冒火星子,可不就是这个理?”

这话像根针,精准刺破了殷副教主心头的硬茧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