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熊皮人5（2/2）

安娜没有理会她们的嘲讽，只是默默地回到河边，继续洗衣服。她知道，姐姐们的恶意永远不会停止，但她不会放弃自己的约定。她相信，利奥一定会回来的，一定会来娶她的。黑暗中，魔鬼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，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与执着。她不知道，自己的等待，最终只会换来一场绝望的悲剧。

第六年的冬天，利奥来到一片荒芜的山谷。山谷里寒风呼啸，白雪皑皑，看不到一丝生机。他蜷缩在熊皮上，感受着熊皮带来的微弱温暖。他的模样比以前更加恐怖了，头发和胡子已经长到了膝盖，指甲弯曲如利爪，泛着寒光，脸上的污垢厚得能遮住五官，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。

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，语言功能渐渐退化，更多的时候，他只是发出野兽般的嘶吼。他身上的血腥味和臭味越来越浓，走到哪里，都会让鸟兽避之不及。

深夜，利奥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。那声音像是无数人的低语，从山谷的四面八方传来，断断续续，模糊不清。他站起身，循着声音走去，越走越远，来到山谷的深处。

山谷深处有一个黑漆漆的山洞，洞口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黑气，低语声就是从山洞里传来的。利奥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进了山洞。山洞里阴暗潮湿，墙壁上布满了奇怪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。

“利奥……利奥……”低语声越来越清晰，像是在呼唤他的名字。

利奥停下脚步，警惕地看着四周：“谁？是谁在叫我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野兽般的嘶吼。

黑暗中，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。那身影高大而扭曲，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黑气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暗红光芒的眼睛。“是我，你的主人。”身影开口，声音阴冷刺骨，正是魔鬼的声音。

“你为什么要叫我来这里？”利奥握紧拳头，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。他知道，魔鬼不会无缘无故地找他。

魔鬼的身影缓缓靠近，暗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：“我来看看我的猎物，看看你是不是已经彻底变成了野兽。”他围着利奥转了一圈，发出低沉的笑声，“很好，你的人性越来越淡，野兽的本能越来越强。再过一年，你就会彻底变成一头没有意识的熊，到时候，你的灵魂就会永远属于我。”

利奥心中一凛，愤怒地嘶吼道：“你骗我！你说过，七年期满，我要是活着，就能获得自由！”

“自由？”魔鬼嗤笑一声，“你以为自由那么容易得到吗？你穿上熊皮的那一刻起，就注定要成为我的奴隶。七年期满，你要么变成野兽，要么被我吞噬灵魂，根本没有第三条路可走。”

利奥浑身一颤，心中充满了绝望。他一直以为，只要熬过七年，就能获得自由，就能回到安娜身边。但现在他才知道，这一切都是魔鬼的骗局。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？”

“得罪我？”魔鬼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，“你没有得罪我，我只是喜欢看着人类堕落，喜欢吞噬人类的灵魂。你只是我众多猎物中的一个，一个比较有趣的猎物。”他凑近利奥，暗红的眼睛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，“你以为那个安娜是真心喜欢你吗？她只是看中了你的金币！等她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，她会吓得魂飞魄散，会立刻抛弃你！”

“不！安娜不是那样的人！”利奥怒吼着，伸手想要抓住魔鬼，但魔鬼的身影却化作一阵黑气，消失在山洞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