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十二兄弟1（2/2）

“那您呢？妈妈，我们走了，您怎么办？”

便雅明紧紧攥着衬衣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，“父亲会不会伤害您？”

王后别过脸，不敢看儿子的眼睛，泪水砸在棺材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

“别管我！我是王后，他暂时不会对我怎么样。你们只要活着就好——每天派一个人爬上那棵被雷劈过的最高橡树放哨，若我升起白旗，就代表安全，你们可以回来；若升起红旗……”

她的声音陡然断裂，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勒紧了喉咙

“……就代表你们永远不能回来了。”

她将一袋发硬的麦饼塞进便雅明手里

“这是干粮，省着点吃。记住，在森林里，除了自己人，谁都不能信。”

便雅明咬着牙，用力点头

“妈妈，我们一定会活着，一定会等您的白旗。”

那个夜晚，黑森林里刮着腥风，枯枝在风中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，像无数冤魂在哭泣。

十二兄弟的身影在浓雾中穿梭，他们穿着单薄的衣服，脚踩在冰冷的泥地里，每一步都走得艰难。

大哥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握着一把从厨房偷来的菜刀，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黑暗。

“都跟上！别掉队！”

大哥压低声音，“黑森林里有狼，还有不知道的怪物，谁要是落单，后果自己承担。”

二哥紧了紧怀里的打火石，喘着气问：“大哥，我们要在森林里待多久？真的要等妈妈的白旗吗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

“难道回去送死？父亲已经下定决心要杀我们，除了等，我们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
便雅明走在最后，怀里紧紧抱着那十二件衬衣，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的玫瑰纹章。

他望着远处城堡的方向，那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黑影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——他不知道，这一去，还要等多久才能再见到母亲。

与此同时，城堡最高的塔楼上，国王披着猩红的大氅，俯瞰着黑森林的方向。

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映出一抹冰冷的笑容。他侧头对站在阴影中的侍从说

“去王后的寝宫，告诉她，密室里的棺材该‘保养’了——刨花需要新鲜的血液滋养，才能保证不发霉。”

“若她敢耍花样，比如偷偷给那些小兔崽子送消息，我不介意用她和她肚子里那个小贱人的血，先润一润那些干渴的木头。”

侍从躬身行礼，声音低沉

“陛下放心，臣会把您的意思‘清楚地’传达给王后。另外，要不要派猎人去黑森林边缘巡查？万一那些王子跑出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