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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5章 暗流未平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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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总爷,杭州急递。”亲兵呈上一封火漆密函。

观墨拆开,是沈墨的亲笔。信中肯定了澎湖守军的战绩,同时指示:一、抓紧修复防务,但不必急于追击;二、派出哨船,严密监视台湾方向,特别是赤嵌、热兰遮城的动向;三、设法与岛上可能的反抗力量取得联系,但不可冒进;四、沈墨已上奏朝廷,请求增调福建、广东水师部分舰船协防。

信末,沈墨特意写道:“海上胜负非一时一地,红毛欲壑难填,沧溟狡兔三窟。当固根本,待其变,徐图之。”

观墨读罢,将信纸就着油灯点燃。火苗窜起,映亮了他眼中深思的光芒。

固根本,待其变。说得容易。但什么是根本?澎湖的炮台是根本,战船是根本,将士的士气是根本,还有……台湾岛上那些被奴役的汉民人心,何尝不是更深的根本?

他唤来亲兵:“传令,明日起,派两艘快船轮班巡视台湾海峡中线,昼出夜归,一有异动立刻回报。另外,从水手中挑选熟悉闽南语的机灵之人,我有用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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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州,总督行辕。

沈墨的书房烛火通明。桌案上摊开的不仅是海疆图,还有东南各省的粮赋册、漕运记录、卫所兵员名册。与荷兰人的较量,从来不只是海上炮战,更是国力与后勤的比拼。

幕僚周先生轻叩门扉而入,手中捧着几份文书。“督师,福建布政使司回文,答应从漳州、泉州两府常平仓调拨三千石粮,但要求我们出具兵部勘核。广东方面说水师船只多在琼州剿匪,可抽调四艘福船,但需要两个月时间整备。”

沈墨接过文书扫了一眼。“按程序办,勘合我今日就发。广东的四艘船,让他们尽快,我们可以派工匠南下协助整备。”

“还有一事。”周先生压低声音,“南京守备太监王公公派人传话,说朝中有御史准备上本,弹劾督师‘擅启边衅、靡费粮饷’。”

沈墨笔尖微微一顿,随即继续书写。“知道了。澎湖战报已八百里加急递送京师,是非功过,朝廷自有公断。”

话虽如此,他心中清楚,朝堂上的风波不会比海上的小。东南海防每年耗费巨万,却总有些清流言官认为“片板不许下海”才是根本,开海、御敌都是劳民伤财。此次澎湖之战虽有斩获,但伤亡损失也是实情,必然成为攻讦的口实。

待周先生退下,沈墨起身走到窗边。夜色中的西湖一片静谧,与千里之外波涛汹涌的台湾海峡恍如两个世界。但他知道,这两个世界通过钱粮、兵员、奏疏、以及无数人的命运,紧紧联系在一起。

他想起林阿火。那个当初在宁波街头差点被当作奸细打死的年轻人,如今正在台湾岛上执行着最危险的任务。还有澎湖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,登莱水师那些不远千里来援的北方汉子……

“督师。”门外响起侍卫的声音,“郑总兵从澎湖派来的信使到了,说有要事面禀。”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信使风尘仆仆,呈上一封观墨的亲笔信。沈墨迅速拆阅,眉头渐渐锁紧。

信中说,据被俘荷兰水手交代,巴达维亚总部对台湾据点极为重视,若澎湖战事不利,有可能从南洋各据点抽调舰船增援。更关键的是,其中一名军需官透露,荷兰人正在与盘踞在日本平户的某些势力接触,试图购买一批日本铜料和硫磺——那是制造火药的紧要原料。

沈墨放下信纸,走到那张巨大的海疆图前。他的手指从台湾缓缓移向日本,又南下巴达维亚,最后回到澎湖。

一个念头逐渐清晰:荷兰人不会放弃台湾。不仅因为这里是贸易中转站,更因为失去台湾,他们在整个东亚的殖民体系都会动摇。接下来,他们可能会做两件事:一是调集更多舰船反扑;二是加紧控制台湾,镇压岛上任何不稳迹象。

而林阿火投出的那封密信,此刻可能正在某个汉人劳工手中传递,也可能早已落入荷兰人之手。无论哪种情况,台湾岛上的暗流,只会更加汹涌。

沈墨回到案前,铺开新的信纸。他要同时给观墨、给在福建协调后勤的另一位幕僚、甚至给朝廷中几位能理解海防重要性的重臣写信。每一封信的角度、措辞都需不同,但核心只有一个:

东南海疆的决战尚未到来,各方必须做好最艰苦的准备。

烛火摇曳,将他的身影长长投在墙上。窗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,已是三更。

海上的炮火暂时停歇,但深水之下的暗流,正以更危险的速度,悄然汇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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