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趁火打劫（2/2）

那几人将信将疑，但见钱主事发了话，也只能暂时退下。

书房里只剩下钱主事和沈墨两人。

“墨掌柜，现在可以说了吧？”钱主事盯着沈墨。

沈墨微微一笑，从容道：“钱主事，贵号眼下之困，无非是流言缠身，资金暂缺，引得人心浮动。在下不才，在南边还有些家底，或许可以拆借一部分现银，助贵号暂渡难关，平息流言。”

借钱？钱主事愣了一下，仔细打量沈墨。这人来历不明，上午来为账目，下午又来送钱？他本能地觉得有问题，但眼下他确实急需现银稳住局面，这诱惑太大了。

“墨掌柜如此热心，不知……有何条件？”钱主事是老江湖，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。

“条件嘛，好说。”沈墨笑得像只狐狸，“第一，利息按市价再加两成。”这是趁火打劫，但也合情合理。

钱主事皱了皱眉，没反对。

“第二，”沈墨压低了声音，“在下对贵号的生意很是钦佩，想借此机会，与贵号建立更深的合作。比如，那批据说‘不太顺利’的紧俏货，或许在下可以帮忙寻些门路，分担风险？”

他这话，既是试探那批货的虚实，也是为自己后续接触隆昌号核心业务铺路。

钱主事眼神闪烁，没有立刻回答。那批货是他现在最大的心病。

“至于第三嘛……”沈墨话锋一转，语气轻松起来，“也算是个不情之请。在下对古玩木器略有研究，上午见钱主事这张紫檀书案，工艺精湛，甚是喜爱。不知能否让在下仔细观摩一番？若钱主事肯割爱，价钱好商量。”

他终于，看似不经意地，将目标引向了那张藏有暗格的书案！

钱主事正在权衡前两个条件，听到沈墨忽然对书案感兴趣，先是一愣，随即松了口气。原来是个附庸风雅的！只要不是冲着账本和那批货来的，一张桌子算什么？

他此刻心烦意乱，只想快点拿到钱解决眼前的麻烦，哪还有心思琢磨一张书案，大手一挥：“墨掌柜既然喜欢，尽管看！若是看中了，拿去便是！现在，我们还是先谈谈借款的具体数额和交割方式吧！”

沈墨心中狂喜，面上却强装镇定：“钱主事爽快！那在下就先瞧瞧这书案。”

他站起身，踱步到那巨大的紫檀书案前，装模作样地抚摸着案面，敲敲打打，嘴里啧啧称奇：“好木料，好雕工！瞧这纹路，这包浆……”

他的手指，再次状似无意地拂过上午感觉到冰凉的那个雕花凹陷处。这一次，他看得更仔细，那凹陷处的纹路，似乎可以……按下去？

他不敢贸然尝试，只是将这个位置牢牢记住。

另一边，钱主事已经迫不及待地拿出纸笔，开始和沈墨商讨借款的细节了。

沈墨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着，一边用眼角余光，将书案周围的环境、可能的守卫视线死角，再次确认了一遍。

机会，已经创造出来了。下一步，就是如何在这众目睽睽之下，神不知鬼不觉地，打开暗格，拿到里面的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