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新秩序的挑战（1/2）
初夏的京城，暑气初显，朱雀大街上却比往日更显喧嚣。街口的“恒昌号”门前，挂着烫金的“新增商股认购处”牌匾，数十名衣着光鲜的商贾排着长队，脸上满是急切与期待。掌柜站在柜台后，高声吆喝着：“诸位掌柜稍安勿躁，本次恒昌号新增商股仅限五百份，每份百两白银，持有满三年，分红保底一成，还可优先参与南洋香料贸易！”
队伍中，江南来的丝绸商张万贯捻着胡须，神色从容。自从参与商股凭证认购、跟着朝廷做铁路和全球贸易的生意，他的身家已较三年前翻了五倍，从江南的普通绸缎商，一跃成为大燕商界的领军人物。此次恒昌号新增商股，他早已打定主意，要认购五十份，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商业版图。
“张掌柜，您如今可是咱们商界的龙头了！”旁边一名做茶叶生意的小商贩凑过来，满脸艳羡，“听说您上个月刚从南洋运回一船香料，一上岸就被抢空了，赚了不少吧？”
张万贯笑了笑，语气谦和：“托朝廷新政的福，才有今日的好日子。以前咱们做生意，层层盘剥，运输艰难，赚点小钱都难。现在有了商股凭证，能凑集大钱做大事；有了集货拼购，进货成本降了三成；还有铁路和海运，货物周转快得很，这生意自然好做。”
他的话引起了周围商贾的共鸣，纷纷点头附和。“是啊！以前咱们商贾在人前抬不起头，被那些宗室贵族、世家大族瞧不起。现在不一样了，咱们捐钱支持朝廷建设，带动百姓就业，朝廷还赏赐了不少荣誉，连皇上都召见了好几次商界代表呢！”一名北方的矿主说道，语气中满是自豪。
商贾们的欢声笑语，飘进了街角一辆不起眼的乌木马车里。车内，户部尚书王克之面色阴沉，指尖死死攥着手中的折扇，指节泛白。坐在他对面的，是宗室亲王赵王赵元佐，同样神色难看。
“王大人，你都看到了吧？”赵元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这些商贾，以前不过是些唯利是图的下等人，如今靠着林玥的那些歪门邪道，赚得盆满钵满，居然还敢在京城如此张扬，简直是目无王法！”
王克之重重哼了一声：“赵王殿下所言极是。商股凭证、集货拼购，这些所谓的新政，看似繁荣了商业，实则是重商轻农，动摇国本！自古以来，农为本，商为末，林玥倒行逆施，让商贾地位凌驾于农工之上，长此以往，百姓都弃农从商，谁来种粮？国家的根基就会彻底垮掉！”
王克之出身世家大族，祖上世代为官，家族掌控着京城周边大量的土地和漕运生意。林玥推行新政后，商贾们通过铁路、海运抢占了大量漕运生意，集货商号的低价商品也让家族的商铺生意一落千丈，家族利益受到了严重损害。而赵王赵元佐，作为宗室亲王，原本靠着朝廷的俸禄和封地的租税，日子过得极为滋润。但随着新政推行，商贾们的财富不断增长，社会地位日益提升，隐隐有超过宗室贵族的趋势，这让他感到了极大的威胁。
“更可气的是，这些商贾拿着赚来的钱，到处捐钱修路、建学堂、开医馆，收买民心，现在京城里不少百姓都说商贾的好，反而把咱们这些为国家操劳的宗室和官员抛在了脑后！”赵元佐咬牙切齿地说道，“还有萧天奕，仗着自己是镇北王，手握兵权，处处维护林玥的新政，根本不把我们这些宗室和世家放在眼里！”
王克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：“赵王殿下，再这样下去，我们的利益迟早会被这些新政蚕食殆尽。林玥的新政，已经严重挑战了宗室和世家的根基，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。”
“王大人有何高见？”赵元佐急忙问道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
“我们必须联合起来，策划一场政治反扑，彻底推翻林玥的新政，把这些商贾打回原形！”王克之压低声音，语气坚定，“我已经联系了不少对新政不满的官员，包括吏部、礼部、刑部的几位尚书，还有一些地方的世家大族代表，他们都愿意加入我们。只要我们齐心协力，一定能扳倒林玥和萧天奕！”
赵元佐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：“好！我全力支持你！宗室这边，我会联络其他亲王和郡王，让他们都站在我们这边。林玥和萧天奕想动摇我们的利益，我们就让他们付出代价！”
马车缓缓驶离朱雀大街，驶向王克之的府邸。一场针对新经济秩序的政治阴谋，正在悄然酝酿。
几日后，京城内开始流传出一些不利于新政的谣言。有人说：“商贾们靠着商股凭证赚了大钱，都是吸了百姓的血！他们低价收购粮食、棉花，让农民们苦不堪言。”还有人说：“集货商号的商品都是残次品，用不了几天就坏，都是朝廷和商贾勾结，坑害百姓！”更有甚者，说林玥和萧天奕“中饱私囊”，把商股募集的钱财据为己有，修建铁路也是为了方便自己运输私货。
这些谣言如同瘟疫一般，在京城的街头巷尾快速传播。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，尤其是那些受传统观念影响较深、对商贾本就有偏见的百姓，开始对新政产生怀疑。有百姓在集货商号门前驻足观望，犹豫着是否还要购买商品；还有一些农民，听到“商贾低价收购粮食”的谣言后，开始囤积粮食，不愿出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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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万贯很快就感受到了谣言带来的影响。他的丝绸商号，原本每天顾客盈门，最近几天却门可罗雀。有老顾客上门，语气犹豫地问：“张掌柜，外面都说你们商贾低价收购丝绸，压榨蚕农，这是真的吗？”
张万贯又气又急，连忙解释：“王大爷，这都是谣言！我们收购丝绸的价格，比以前还高了两成，蚕农们都愿意卖给我们。您想啊，以前丝绸运输艰难，我们收购价低，卖价高，利润都被中间环节赚走了。现在有了铁路，运输成本低了，我们收购价提高，卖价降低，既让蚕农受益，也让百姓受益，怎么可能压榨蚕农呢？”
尽管张万贯反复解释，但还是有不少百姓半信半疑。他知道，这些谣言背后一定有人在刻意煽动，目的就是破坏新政，打压商贾。他立刻召集了京城的几位商界代表，商议对策。
“诸位，这些谣言来势汹汹，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。”张万贯面色凝重地说道，“如果我们不尽快澄清，不仅我们的生意会受到影响，朝廷的新政也会受到冲击。”
“张掌柜说得对！”一名做粮食生意的商贾说道，“我已经收到消息，最近有不少世家大族的人，在乡下散布谣言，煽动农民囤积粮食。我的粮店，最近收购粮食都困难了不少。”
“这些人太可恶了！”另一名商贾愤怒地说道，“新政让我们商贾受益，也让百姓受益，他们却因为自己的利益受损，就不择手段地破坏！我们不能坐以待毙，必须向朝廷反映情况，让朝廷为我们做主！”
商议过后，张万贯等人立刻联名写了一封奏折，详细说明了京城内谣言传播的情况，以及对商业和百姓生活造成的影响，请求朝廷出面澄清谣言，打击背后的煽动者。
奏折很快就送到了林玥和萧天奕手中。此时，他们正在京城处理铁路建设的后续事宜，得知谣言传播的情况后，两人都十分愤怒。
“这些保守派，真是无所不用其极！”萧天奕将奏折拍在桌案上，怒声道，“他们自己利益受损，就煽动百姓，破坏新政，根本不顾国家和百姓的利益！”
林玥面色平静，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：“他们以为靠几句谣言就能动摇新政的根基，真是太天真了。不过，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。谣言一旦扩散，很容易引发民变，影响社会稳定。我们必须尽快澄清谣言，让百姓了解真相。”
随后，林玥和萧天奕立刻采取行动。他们首先安排人在京城的各个集市、街口张贴告示，详细澄清了谣言中的不实信息，公布了商贾收购粮食、丝绸等商品的价格，以及集货商号商品的质量检测报告。同时，他们还组织了一批官员和商贾代表，深入民间，向百姓们讲解新政的好处，解答百姓们的疑问。
张万贯也带领商界代表，主动向百姓们展示自己的生意账目，证明自己并没有“压榨农民”“中饱私囊”。他还组织了一场“新政惠民成果展”，展示了铁路建设带来的运输便利、集货拼购带来的物价下降、商股投资带来的就业增长等，让百姓们亲眼看到新政给他们带来的好处。
在林玥、萧天奕和商贾们的共同努力下，越来越多的百姓了解了真相，认清了谣言的真面目。那些原本对新政产生怀疑的百姓，纷纷打消了疑虑，重新信任新政。京城的商业秩序逐渐恢复正常，集货商号门前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，商贾们的生意也渐渐回到了正轨。
谣言攻势失败，王克之和赵元佐并不甘心。他们知道，仅凭谣言无法彻底推翻新政，必须在朝堂上发起攻击，利用朝廷的权力打压新政。
很快，在一次朝会上，王克之率先发难。他出列跪拜，高声说道：“陛下，臣有本要奏！林玥推行的商股凭证、集货拼购等新政，重商轻农，动摇国本，已给国家带来了严重的隐患，请陛下下旨废除新政！”
皇帝皱了皱眉，问道：“王爱卿，你何出此言？新政推行以来，国家财政收入大幅增长，百姓生活也日益富裕，何来动摇国本之说？”
“陛下有所不知！”王克之抬起头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，“商贾们靠着新政赚得盆满钵满，却纷纷兼并土地，导致大量农民失去土地，沦为流民。据臣所知，京城周边已有上千户农民失去土地，生活困苦。此外，商贾们为了追求利润，大量生产奢侈品，导致粮食种植面积减少，粮食价格隐隐有上涨之势。长此以往，国家必将陷入粮荒，百姓必将流离失所，这难道不是动摇国本吗？”
他的话音刚落，吏部尚书、礼部尚书等几名保守派官员立刻出列附和：“陛下，王尚书所言极是！林玥的新政，确实重商轻农，不利于国家稳定。请陛下下旨废除新政，恢复旧制！”
赵王赵元佐也出列说道：“陛下，商贾们地位日益提升，已严重威胁到宗室和世家的地位。他们仗着自己有钱，到处收买民心，甚至干预地方政务，若不加以遏制，必将尾大不掉，危及皇权！请陛下明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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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堂上，保守派官员们轮番上阵，弹劾新政，言辞激烈。中立派官员们则面露犹豫，既认可新政带来的好处，又担心保守派所说的“隐患”。支持新政的官员们，虽然想为新政辩护，但面对保守派的汹汹气势，一时不知如何开口。
萧天奕见状，立刻出列，大声说道：“陛下，王尚书、赵王殿下所言，纯属无稽之谈！新政推行以来，朝廷一直重视农业发展，不仅减免了农民的赋税，还推广了新的种植技术，修建了水利设施，粮食产量大幅增长。至于商贾兼并土地，朝廷早已出台了相关政策，严格限制土地兼并，保障农民的土地权益。臣可以保证，京城周边根本不存在上千户农民失去土地的情况！”
林玥也出列说道：“陛下，商贾们通过新政获得财富后，并没有像王尚书所说的那样大量生产奢侈品，而是将大量资金投入到铁路建设、港口建设、工坊建设等领域，带动了就业增长，促进了经济发展。此外，商贾们积极参与公益事业，捐钱修路、建学堂、开医馆，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，何来干预地方政务之说？”
林玥拿出一份详细的奏折，递到皇帝面前：“陛下，这是新政推行以来的各项数据统计。其中，粮食产量较三年前增长了三成，农民赋税减免了两成，财政收入增长了三倍，就业人数增长了五成。这些数据足以证明，新政不仅没有动摇国本，反而让国家日益繁荣，百姓日益富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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