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4章 粮战暗涌（1/2）

新规推行半月，边境贸易渐入正轨。信用评级高的商户开始享受实惠，违规者受到惩戒，商旅往来井然有序。但就在这表面平静之下，一股暗流正在涌动——粮价。

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凉州分会负责粮市的陈掌柜。这日清晨，他拿着账册匆匆来找唐笑笑：“唐掌柜，不对劲。过去十天，凉州粮价涨了三成，朔州涨了两成半，连最稳定的云州也涨了一成五。可今年北方风调雨顺，不该有这么大的涨幅。”

唐笑笑接过账册细看：“进货量呢？”

“都在减少。”陈掌柜指着几行数据，“江南的大米、蜀中的小米、关中的麦子，到货量比上月少了四成。但奇怪的是，仓库里明明有存粮，那些粮商却不肯多卖，只说‘货源紧张’。”

“查过源头吗？”

“查了，但江南、蜀中、关中的粮行都说今年收成好，供货充足。”陈掌柜压低声音，“更蹊跷的是，有商户私下透露，有人在高价收购粮食，有多少收多少，但要求——不能卖给边境商会。”

唐笑笑心头一凛：“知道是谁在收吗？”

“都是生面孔，持外地商引，说是替京城大户采买。”陈掌柜顿了顿，“但咱们在京城的人传回消息，京城粮价平稳，并无大户囤粮。”

这时，林汐也拿着几份文书进来：“姐姐，北戎那边也传来消息，几个签约部落的粮价涨得更凶——白鹿部落的黍米，十天涨了五成；黑羊部落的青稞，涨了六成。族长们都在问，是不是大周这边供不上粮了。”

粮价，是边境的命脉。

北戎部落以游牧为主，粮食本就依赖贸易。若粮价飞涨，部落生计困难，刚建立的盟约就会动摇。更危险的是——若有人借此煽动，说大周故意抬价卡脖子，冲突一触即发。

唐笑笑站起身：“立刻做三件事：第一，查清高价收粮的资金来源，追踪银钱流向；第二，联系江南、蜀中、关中的合作粮行，问清真实供货情况；第三，商会开仓放粮，按原价供应签约部落，先稳住那边。”

命令下达，整个边境贸易体系迅速运转。

但调查结果令人心惊——高价收粮的资金，来自七个不同的钱庄，最终都指向一个共同的名字：于氏商行。

于家倒了，但于成海离京前，将部分产业转移给了远房亲戚。这些产业表面独立，实则仍受苏家掌控。而苏清婉，正通过这些白手套，在暗中囤积粮食、操控粮价。

“她这是要掐断边境的粮道。”姬无夜看着暗夜搜集的情报，脸色凝重，“更麻烦的是，北戎那边也有动作——左贤王部最近在大量出售牛羊，换取银钱，也在囤粮。”

“左贤王和苏清婉联手了？”

“未必是联手，但目标一致。”姬无夜分析，“左贤王想借粮价动荡，逼部落就范——谁能搞到粮食，谁就是草原的救星。而苏清婉，则是要彻底搞垮边境贸易，逼我们违约失信。”

双线作战，粮食成了战场。

唐笑笑闭目沉思。商会的存粮，最多能支撑签约部落半个月。半个月后若粮价还不降，要么涨价——失信于部落；要么亏本维持——商会资金链断裂。

无论哪种，都是绝路。

“不能只守。”她睁开眼，“要反击。他们不是囤粮吗？我们就让他们囤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粮食不是金银，会霉变，会生虫，需要仓储，需要管理。”唐笑笑眼中闪过锐光，“他们高价收粮，成本极高。我们只要做一件事——让粮价，在半个月内，跌回去。”

“怎么跌？”

“第一，放出消息，说江南、蜀中今年大丰收，新粮即将上市，旧粮若不及时出手，将大幅贬值；第二，商会联合几大粮行，限量低价放粮，制造‘粮源充足’的假象；第三，”她顿了顿，“让北戎那边也配合演戏。”

姬无夜挑眉：“演戏？”

“让白鹿、黑羊等部落放出风声，说找到了新的粮食来源——比如，从西域、高丽绕道购粮。虽然路途远，但价格便宜。”唐笑笑冷笑，“做买卖的人最怕什么？怕手里的货砸在手里。只要他们相信粮价要跌，就会恐慌性抛售。”

心理战。

姬无夜笑了：“你这招，比真刀真枪还狠。”

计划迅速执行。

三日后，边境各处粮市开始流传消息：

“听说了吗？江南新稻再过半月就上市了，粮行都在清旧仓呢！”

“商会今天又放了一批平价粮，看来库存充足啊。”

“北戎那边好像从别处买到粮了，价格比咱们这儿还低......”

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
那些高价囤粮的商户坐不住了。他们开始试探性地抛售，粮价出现松动。商会趁机小批量收购，再以更低价格放出，进一步加剧恐慌。

第五日，粮价开始下跌。

第十日，跌回涨价前的水平。

那些囤粮大户慌了，纷纷抛售止损。商会按兵不动，等粮价跌到谷底时，才开始大量收购——用的，正是他们之前高价卖粮赚来的银子。

一进一出，商会不仅平抑了粮价，还小赚了一笔。更重要的是，那些被苏清婉收买的粮商，亏得血本无归，再不敢轻易捣乱。

但唐笑笑知道，这只是一时的胜利。

果然，粮价风波刚平，北戎那边又出事了。

这日清晨，白鹿部落的哈森快马赶到凉州，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：“唐掌柜，左贤王部在边境集结了五千骑兵，说是要‘保护商路’。但他们的方向，不是对着大周，是对着——签约部落。”

“保护商路？”唐笑笑蹙眉，“保护谁的商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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