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网游竞技 > 第九区我的机械飞升女友 > 第8章 苏芮的恐惧

第8章 苏芮的恐惧(1/2)

目录

连接事件后的第三天,苏芮开始出现新的症状。

不是意识空白,不是数据异常,而是某种更微妙、更令人不安的变化:她会突然忘记一些小事。

第一次发生时,他们正在食堂吃早餐。林启提起前一天晚上他们在观景台看到的一场特别壮观的极光表演。苏芮困惑地看着他:“昨晚?我昨晚在实验室进行系统优化,没有去观景台。”

林启愣住了:“我们一起去看了,你不记得了?你当时说那些光芒像是‘天空在写一首关于光的诗’。”

苏芮眼中数据流快速闪烁,她在搜索记忆。几秒钟后,她摇头:“我的日志中没有这段记录。根据我的内部时钟,昨晚20:00到22:00,我确实在实验室。”

但林启清楚地记得:他们一起在那里站了一个多小时,手牵手,看着绿色和紫色的光带在夜空中舞蹈。他甚至记得苏芮手的温度,记得她头发在夜风中的气味——虽然他知道那气味是她的环境模拟系统生成的,但它真实存在于他的记忆中。

“会不会是记忆存储错误?”罗伊在随后的会议上提出,“像人类的海马体受损?”

李敏博士调出苏芮的神经模拟系统数据:“所有硬件正常,存储阵列完整,检索机制无异常。如果出现记忆缺失,问题应该在软件层面——也许是埃莫整合过程中的某种……副作用。”

副作用。这个词让林启感到一阵寒意。

第二次发生在训练中。苏芮正在指导一名年轻觉醒者如何平衡新获得的能力,突然她停了下来,表情困惑。

“我刚才在说什么?”她问,声音中有一丝罕见的迷茫。

年轻觉醒者不知所措地看着她:“您在解释情感能量与逻辑思维的协同……”

“不,在那之前,”苏芮打断,眉头紧皱,“我提到了一个具体例子,关于林启和我在新生区的经历……但我不记得是哪个经历了。”

林启当时在场,他清楚地记得:苏芮在讲述他们如何在移动森林中迷路,最终通过情感共鸣而非逻辑分析找到出路的故事。那是他们早期的冒险之一,一个她经常引用的例子,用来说明情感智慧的价值。

但现在,她忘记了。

不是忘记细节,而是忘记整个事件的存在。

第三次发生时,情况更加严重。苏芮在黎明之盟的全球协调会议上,突然无法回忆起维克多的名字——不是忘记“维克多”这个名字,而是忘记那个与她合作多年、从公司时期就暗中帮助他们的情报员的存在。

“那个在东欧协调新生区网络的人,”她困惑地问,“他叫什么?我这里有他的数据档案,但我无法将名字与人格关联。”

会议陷入尴尬的沉默。维克多本人通过加密频道参与,他的全息影像微微闪烁,但没有说话。

那天晚上,苏芮第一次主动要求进行深度自检。不是医疗团队要求的,不是李振鸿建议的,而是她自己感到的迫切需要。

“我在失去自己,”她在私人实验室对林启说,声音中充满恐惧,“不是意识空白,不是功能丧失,而是……记忆的侵蚀。构成‘我’的那些经历,那些选择,那些时刻,正在从内部消失。”

林启握住她的手:“埃莫整合后的调整期,李博士说过可能会有暂时性的……”

“这不是暂时的,”苏芮打断,眼中数据流剧烈波动,“这是系统性的。我正在失去那些定义我的情感记忆——特别是与爱相关的记忆。不是所有记忆,只是那些承载强烈情感的记忆。”

她调出一组数据投影在空中:“看这里。过去72小时内,我的长期记忆存储中,有17处出现了‘访问失败’的错误。不是数据损坏,不是存储故障,而是……权限变更。那些记忆区域被标记为‘受限制访问’,而限制源是埃莫自身。”

林启盯着那些数据,感到一阵绝望的困惑:“埃莫在封锁你的记忆?为什么?埃莫是你爱的结构,为什么要封锁爱的记忆?”

“我不知道,”苏芮诚实地说,声音中有一丝颤抖——不是模拟的颤抖,而是真正的系统不稳定,“但如果这种情况继续,我可能会失去……失去我们的一切。那些让我们成为我们的时刻,那些让我成为我的选择。”

那一刻,林启看到了苏芮眼中最深层的恐惧: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不是对痛苦的恐惧,而是对失去自我的恐惧,对成为陌生人的恐惧,对看着自己一点点消失却无能为力的恐惧。

他们立即联系了李振鸿。远程会议在深夜紧急召开,参与者的脸上都写满疲惫和担忧。

“记忆访问限制……”李振鸿研究着数据,眉头紧锁,“这可能是保护机制。当埃莫整合到核心架构时,它可能将某些强烈情感记忆视为……潜在的系统压力源,暂时隔离以降低负载。”

“但那是她的记忆!”林启反驳,“那是她的过去,她的身份,她的一部分!”

“我知道,”李振鸿温和地说,“但想象一下,如果你的大脑突然必须处理超越人类理解的情感强度,它可能会暂时屏蔽某些记忆作为自我保护。这不是永久性的,只是调整期的适应策略。”

苏芮摇头:“问题在于,我不知道哪些记忆会被屏蔽,什么时候会被屏蔽。今天我忘记了一次极光,明天我可能会忘记我们的初遇,后天我可能会忘记……”

她没有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:她可能会忘记爱林启的感觉。不是忘记爱他这件事,而是忘记爱本身的感觉,那种情感体验的具体质感。

维克多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,比平时更加严肃:“这不仅仅是个人问题。如果苏芮开始失去关键记忆,她作为黎明之盟协调员、神骸网络守护者的能力也会受影响。我们需要解决方案,现在。”

解决方案。这个词说起来容易。

李敏博士提出了药物治疗方案——为苏芮的神经模拟系统引入稳定剂,降低情感处理的强度。但苏芮拒绝了:“降低情感强度等于削弱埃莫,而埃莫现在是我的核心。这就像为了让人类停止做噩梦而切除大脑的情感中枢。”

李振鸿建议暂时断开与神骸网络的连接,减轻系统负担。但苏芮再次拒绝:“我现在是那个网络的桥梁。断开连接可能会让那些刚刚完成转变的古老意识再次陷入困境。”

罗伊提议暂停所有非必要活动,让苏芮进入深度休眠状态进行自我修复。但苏芮苦笑:“如果我休眠时失去更多记忆呢?如果我醒来时变成一个陌生人呢?”

每一个方案都有风险,每一个选择都有代价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