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亵渎祭坛（2/2）
“嗡嗡嗡——！”
骨杖在贺骁混沌之力和精神意念的粗暴灌注下，剧烈震颤起来！杖头那颗暗红色的晶体，如同垂死的心脏被强行电击，猛地亮起刺目的、不祥的暗红光芒！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、更加混乱、充满了无尽亵渎与疯狂意念的能量波动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从骨杖中爆发出来，顺着贺骁的手臂，疯狂涌入他的体内！
“呃啊——！” 贺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，赤红的右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，额角青筋暴跳，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。那涌入的亵渎能量疯狂冲击着他的经脉、血肉和精神，试图将他同化、污染，变成另一个“癫语者”的疯子！他体内的混沌星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，疯狂地吞噬、磨灭着这股入侵的异种能量，但两者性质截然不同，甚至隐隐相克，剧烈的冲突在他体内爆发，带来撕裂般的剧痛！
但他强行压下了痛苦和疯狂的呓语，将这股借来的、混杂了自身混沌之力和骨杖亵渎能量的、极不稳定的狂暴力量，全部灌注于紧握的右拳之上！拳锋处，赤红、湛蓝、暗红三色能量疯狂交织、冲突、湮灭，形成一个极其不稳定、却散发着毁灭性波动的能量旋涡！
“给我——破——！！！”
贺骁嘶吼，不闪不避，迎着金属巨人轰然劈落的巨剑，将那颗三色交织的能量旋涡，狠狠砸了过去！没有技巧，没有花哨，只有最原始、最暴烈、赌上一切的——对轰！
“轰隆——！！！”
无法形容的巨响在封闭的圆形空间中炸开！仿佛有千百个雷霆同时在耳边爆鸣！狂暴的能量乱流以碰撞点为中心，轰然炸开，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、混杂着赤红、湛蓝、暗红色的毁灭性冲击波，呈环状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！
周围的肉壁、散落的白骨、金属柱子、乃至那个巨大的亵渎祭坛，都被这股冲击波狠狠扫过！肉壁撕裂，白骨化为齑粉，金属柱子扭曲变形，祭坛上的符文疯狂闪烁，明灭不定！整个空间剧烈摇晃，穹顶上那个搏动的巨大肉瘤发出痛苦的、如同无数人哀嚎汇聚而成的尖啸，连接着金属巨人的软管猛地绷紧，然后“噗嗤”一声，竟被狂暴的能量乱流生生扯断！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如同喷泉般从断口处狂涌而出！
首当其冲的金属巨人，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，向后踉跄倒退，每退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，它手中的锯齿巨剑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头盔下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，仿佛随时会熄灭。连接肉瘤的软管断裂，似乎对它造成了巨大的影响，它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和僵硬。
而贺骁，则如同被狂风吹起的落叶，向后倒飞出去，狠狠撞在身后的肉壁上，将肉壁撞出一个深深的凹陷，整个人嵌了进去，口中鲜血如同不要钱般狂喷而出，右臂软软垂下，拳锋皮开肉绽，深可见骨，甚至能看到骨头表面都布满了细密的裂痕！强行催动混沌之力、又引入骨杖亵渎能量对轰的反噬，加上金属巨人那恐怖力量的冲击，让他瞬间重伤！胸前的黑色方盒也被震得几乎脱出，表面的符文微微闪烁，仿佛也被刚才那剧烈的能量冲击所触动。
两败俱伤！
不，是近乎同归于尽！
金属巨人似乎还想挣扎着上前，给予贺骁最后一击，但失去肉瘤的能量供应，加上巨剑受损，它庞大的身躯摇晃着，动作越来越慢，最终单膝跪地，用巨剑支撑着身体，头盔下的猩红光芒如同风中的残烛，明灭不定，似乎随时会彻底熄灭。
贺骁嵌在肉壁中，视线已经开始模糊，剧痛和虚弱如同潮水般涌来，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和远处通道中隐隐传来的、怪物追近的嘶吼。他看到老陈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又无力倒下；看到乔野躺在祭坛边，一动不动，生死不知；看到林序靠在一堆白骨旁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呼吸微弱；看到凯莉前辈依旧昏迷，躺在不远处。
失败了吗……
不！还不能倒！
贺骁猛地咬破舌尖，剧烈的刺痛让他精神一振，涣散的视线重新聚焦。他看向那个单膝跪地的金属巨人，又看向巨人身后，祭坛更深处，那条被阴影笼罩的、似乎通往更下方的狭窄通道。刚才那剧烈的能量爆炸，似乎震松了通道口的一些堆积物，露出了更大一点的缝隙。
他艰难地抬起左手，一点点将自己从肉壁的凹陷中“抠”出来，每动一下，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。他踉跄着，拖着几乎废掉的右臂，朝着那条通道走去。经过金属巨人身边时，那巨人似乎感应到了，头盔微微转动，猩红的光芒试图锁定他，但最终只是无力地闪烁了一下，彻底熄灭。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支撑，轰然倒地，溅起一片尘埃。
贺骁没有停留，也没有力气去补刀。他踉跄着走到老陈身边，用还能动的左手，费力地将这个沉重的汉子托起，架在自己肩上。老陈闷哼一声，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，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又走到乔野身边，探了探鼻息，还有气，但很微弱。他无法同时带两个人。他看向林序。
林序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，艰难地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乔野和凯莉，嘴唇翕动，似乎在说：“带他们……走……”
贺骁眼中闪过一丝挣扎，但瞬间被决绝取代。他弯腰，用左手将昏迷的乔野也勉强夹在肋下，然后看向林序，用眼神示意。
林序明白了，他挣扎着，用尽最后的力气，爬到凯莉前辈身边，颤抖着手，试图将她背起，但他此刻的状态，连站稳都困难。
贺骁不再犹豫，架着老陈，夹着乔野，一步一踉跄，朝着那条狭窄的通道口走去。每一步，都仿佛在刀尖上行走，鲜血不断从口鼻和右臂伤口涌出，滴落在暗红色的、亵渎的地面上。
林序看着贺骁的背影，咬了咬牙，用尽最后的意志，拖着凯莉前辈，一点一点，朝着通道口挪去。
身后的通道深处，怪物的嘶吼和脚步声，已经清晰可闻。追兵，将至。
而前方，是未知的、更加幽深的黑暗。
但，没有退路。
唯有向前。
爬，也要爬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