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雪夜归途晶体为诺（2/2）

最让她震惊的是，每份资料首页都有一行小字：“根据闻星玥同学现阶段学习情况个性化定制”。
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做的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
“这两个月，断断续续。”他说得轻松，“反正我课不多，实验间隙就做一点。”

“这得花多少时间……”

“值得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我说过，我会在前面等你。但等你太慢了，所以我要回头拉你一把。”

闻星玥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，砸在纸页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“哭什么？”他慌了，“不喜欢？”

“喜欢……”她抹眼泪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我何德何能。”

“你值得。”他抽了张纸巾递给她，“擦擦，丑死了。”

“你才丑。”她边哭边笑。

等情绪平复，洛远河开始给她讲解这份计划的使用方法。

“你现在的问题不是知识点，是时间分配和应试策略。”他指着计划表，“比如理综，你物理强，化学弱，生物中等。那考试时就要调整顺序：先做生物，稳定心态；再做化学，趁头脑清醒攻难点；最后做物理，哪怕时间紧，你的基础也能保证基本分。”

“可是老师说按顺序做……”

“老师说的方法适合平均水平。”他摇头，“你要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节奏。就像跑步，有人起跑快，有人后程强。你要做的是把自己的优势最大化。”

他讲得很细，从各科时间分配到选择题的快速解法，从作文的套路模板到英语听力的预读技巧。有些方法闻星玥闻所未闻，但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，又觉得确实有道理。

“这些……都是你在大学学的？”她问。

“有些是，有些是自己琢磨的。”他笑了笑，“A大牛人多，跟同学交流，能学到很多应试之外的东西——比如怎么高效学习，怎么管理时间，怎么应对压力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这些技能，比单纯的知识点更重要。因为高考之后的人生，更需要它们。”

闻星玥认真点头，像个小学生。

讲完计划，窗外天色已暗。雪停了，夕阳从云层缝隙透出来，把雪地染成淡金色。

“休息一会儿？”洛远河问。

“好。”

两人走到院子里。雪积了厚厚一层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老槐树的枝丫裹着雪，像开满了梨花。

“北京下雪了吗？”闻星玥问。

“下了，比这小。”他团了个雪球，在手里掂了掂，“不过没这里好看。北京太吵，雪落地就脏了。”

“那你喜欢哪里？”

“喜欢这里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有你在的地方。”

雪球从他手里飞出，在空中划出弧线，轻轻砸在她脚边。

“你偷袭！”闻星玥也团雪球反击。

两人在院子里打起雪仗，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。方奶奶在厨房窗口看着，笑着摇头：“这孩子，一回来就疯。”

玩累了，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，看天色一点点暗下去。路灯次第亮起，在雪地上投下暖黄的光晕。

“累不累？”洛远河问。

“累。”闻星玥诚实地说，“但看见你，好像又能坚持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最后一百天，我陪着你。”

“你不是一周后就走？”

“人走，心在。”他指了指她胸前——银戒指被她用链子挂在脖子上，贴着心口，“而且，我们可以视频，可以打电话。我每天检查你进度。”

“监工。”

“嗯，你的专属监工。”

夜幕完全降临，星星出来了。冬夜的星空特别清晰，银河横贯天际。

“等你高考完，”洛远河仰头看着星空，“我带你去国家天文台。我认识一个研究员，可以让我们用专业望远镜看。”

“能看到什么？”

“能看到……木星的条纹，土星的光环，猎户座的星云。”他的声音在夜色里很温柔，“能看到宇宙有多大，而我们有多渺小。然后你就会觉得，高考这点事，真的不算什么。”

闻星玥靠在他肩上，轻声说：“我现在就觉得不算什么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在。”

寂静。雪落无声。

许久，洛远河说：“进去吧，外面冷。”

“再待五分钟。”

“好。”

那五分钟，他们都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星空。雪又开始下了，细细的，柔柔的，落在头发上、肩上，像时光撒下的糖霜。

闻星玥想，这个冬天真好。

有雪，有星空，有奶奶的饺子，有他带回来的那盒晶体。

还有一百天，她就要去有他的地方了。

这个念头像一簇小火苗，在她心里安静地燃烧。

她知道，前路还长，还有数不清的题要做，有数不清的夜要熬。

但没关系。

因为这一次，他不是在终点等她。

他转过身，走回来，牵起她的手说：

“我们一起走。”

雪夜温柔，未来可期。

而十九岁的冬天，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归人，一切艰难都变得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