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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归途暖灯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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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的夜幕降临得格外早,放学时分,天色已是墨蓝,街灯次第亮起,在寒风中晕开一团团橘黄的光晕。因为父亲洛景修再次出差,那个被称为“家”的地方,对洛远河而言,不过是一个更大、更空的壳子。

两人并肩走在熟悉的路上,闻星玥侧过头,看着洛远河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寂寥的侧影,心里微微一动。她想起他空荡冷清的家,想起他偶尔提及父亲时那平淡语气下隐藏的落寞。

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,等他低下头来看她时,才用带着一丝试探和邀请的语气,轻声问:“洛远河,你……今天晚上,要和我回家吗?”

洛远河脚步微顿,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,随即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——有期待,有暖意,但更多的是迟疑。“我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声音在寒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会不会太麻烦奶奶和爷爷了?”

他知道方奶奶和盛爷爷对他很好,但那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家。他骨子里的骄傲和不愿给人添麻烦的性格,让他无法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份善意。

闻星玥却用力摇了摇头,脸上绽开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,语气笃定:“不会的!奶奶和爷爷肯定会很高兴的!他们总说我一个人回家太冷清,多个人热闹。”她晃了晃他的胳膊,带着点撒娇的意味,“走吧,好不好?”

看着她眼中纯粹的期待和肯定,洛远河心底那点迟疑瞬间冰消瓦解。他点了点头,低声应道:“好。”

快走到那个熟悉的巷口时,远远地,就看到一个穿着深色棉袄、戴着帽子的身影,正站在路灯下,不时地跺跺脚,朝手心里呵着热气,目光却一直望着他们来的方向。

是盛爷爷。

“爷爷!”闻星玥眼睛一亮,松开洛远河的手,像只归巢的小鸟般快跑了几步,扑到爷爷身边,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,“这么冷,您怎么又在楼下等呀!不是说了不用等嘛!”

盛爷爷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他拍了拍孙女的手背,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慈爱和满足:“没事,爷爷在屋里待着也是待着,出来活动活动,接接我的乖孙回家。”

他的目光越过闻星玥,落在了稍后一步走来的洛远河身上,笑容更加和蔼:“小洛,也来了呀。”

洛远河连忙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,语气是发自内心的恭敬,还带着一丝刚才犹豫的残余:“爷爷好。”他顿了顿,还是将之前的顾虑问出了口,“爷爷,我……我今天晚上,想在您家借住一晚,会不会太麻烦您和奶奶了?”

盛爷爷闻言,故意板起脸,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:“你这孩子,说的什么见外话!什么麻烦不麻烦的,来了就是回家了!快,别在风里站着了,你奶奶估摸着饭都快做好了,就等你们呢!”说着,他一手拉着孙女,一边热情地招呼着洛远河,转身往单元楼里走去。

刚推开家门,一股温暖的气息夹杂着浓郁的食物香气便扑面而来,瞬间驱散了从外面带进来的所有寒意。

系着围裙的方奶奶正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菜,看到跟在闻星玥和盛爷爷身后进来的洛远河,她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,随即那惊讶便化为了毫不掩饰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欣喜。

“哎呦!是小洛来了呀!”奶奶的声音瞬间拔高,充满了欢快,“快,快进来!正好,奶奶今天做了红烧带鱼、冬瓜排骨汤,还炒了你上次说爱吃的酸辣土豆丝!快去洗手,马上开饭!”

这热情让洛远河有些受宠若惊,他局促地站在玄关,再次道谢:“谢谢奶奶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“不麻烦!不麻烦!多个人多双筷子,热闹!”奶奶笑着摆手,催促他们去洗手。

饭桌上,小小的折叠桌被摆得满满当当,色泽诱人,香气四溢。方奶奶几乎把所有菜的精华部分都往洛远河碗里夹。

“小洛,尝尝这个带鱼,奶奶煎了好久,骨头都酥了!”

“来来,多喝点汤,排骨炖了一下午呢,暖和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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