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2章 太初道火（2/2）

那枚“道火”之上，那灰蒙蒙的光芒，只是轻轻一闪。

一片全新的、蕴含着与这方宇宙截然不同的“混沌”法则的空间，便从那被抹去的“虚无”之中，被……重新创造了出来！

减法，与加法。

终结，与初始。

旧宇宙的“天命”，与新宇宙的“雏形”。

在这一个无限小的点上，展开了一场……无声的、却又无比惨烈的……道争！

那道黑线，在疯狂地“抹除”。

而那枚道火，则在不断地“创造”。

它陷入了一个永恒的悖论之中。

它永远也无法斩落，因为它前方的“路”，在被它毁灭的同时，又在被一股更为本源的力量，不断地，重新铺就。

它，被定在了那里。

嗡——！

就在这时，那柄被玉衡真人握在手中，仅仅拔出一寸的“紫薇荡魔剑”，其古朴的青铜剑身，竟毫无征兆地，发出了一声剧烈的、充满了“迷茫”与“恐惧”的……哀鸣！

它，作为这片旧宇宙秩序的终极执行者，第一次，遇到了它无法理解，更无法“终结”的存在。

对方的“道”，不在它的“理”之内！

它那布满了裂纹的剑身，其上的“帝殒之气”，竟开始变得紊乱，仿佛一个精密的仪器，突然被输入了一段无法识别的乱码，随时都有可能……崩溃！
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？！”

玉衡真人那双悠远的眼眸，第一次，被一种名为“不可置信”的情绪，所彻底填满。
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他与帝兵之间那牢不可破的联系，正在被一股更为古老、更为蛮不讲理的“混沌”之力，强行地，干扰，甚至……隔绝！

他引以为傲的“归墟”大道，他所信奉的“帝威天命”，在对方那“我即是道，我即是初始”的霸道意志面前，竟显得如此的……苍白，且可笑。

他不是输在了力量之上。

他是……输在了“道”的根基之上！

他所修的，是这方宇宙的“理”。

而对方所修的，却是……创造“理”的“道”！

这一刻，他终于明白了，长生仙尊在看到那破碎烙印时，所说的那句话。

这不是叛乱。

这是……异道入侵！

就在他道心狂震的刹那，陈凡，动了。

只见那枚与黑色剑痕僵持不下的“太初道火”，其上光芒一盛。

竟不再是被动地“创造”，而是主动地，将那道由“绝对虚无”所化的黑色剑痕，连同其上所蕴含的那一丝“帝殒之气”，一口，吞了下去！

《混沌造化诀》，轰然流转！

吞噬，炼化！

帝殒之气，又如何？

对于陈凡而言，这天地万物，无论是生机，还是死气，无论是初始，还是终结，都不过是……可以用来滋养他那方混沌宇宙的……资粮！

“噗——！”

当那道黑色剑痕，被彻底吞噬的瞬间。

青铜战车之上，玉衡真人如遭雷击，他猛地喷出一口蕴含着王者不朽性的金色血液，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。

帝兵被破，他这位执掌者，当场受到了严重的反噬。

他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，所有的从容、所有的淡漠、所有的愉悦，尽数消失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……前所未有的……凝重。

他抬起头，死死地，盯着那道缓缓收回手指的青衣身影。

而陈凡，只是将那枚吞噬了“帝殒之气”，变得更为深邃的“太初道火”，重新融入自己的指尖。

然后，对着这位仙朝最顶尖的王者，平静地，说出了第二句话。

“现在，到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