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 天门开（1/2）

荒古弃域的虚空是一片亘古不变的死寂。

这里没有星辰的光芒，没有生命的律动，只有冰冷与黑暗，如同被整个宇宙遗忘的坟场。无尽的尘埃与破碎的星辰残骸在虚无中静静漂浮，诉说着一个个早已逝去的纪元。

然而今日，这片死寂的坟场，却被一股足以让万古都为之颤栗的意志所贯穿。

一道由无尽钢铁与杀气构成的黑色洪流，正无声地、决绝地，在这片黑暗中穿行。

三千艘狰狞的破界龙舟，组成了这道洪流的骨架。每一艘龙舟的舰身都铭刻着新铸的、闪烁着幽暗光芒的混沌符文，那是由“审判之矛”的毁灭本源所化的烙印，仅仅是存在，便让周围的虚空不断地扭曲、塌陷。

在龙舟的阵列之间，是亿万万身着漆黑战甲的太初神庭将士。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没有一丝一毫的骚动，所有人的气息、神念、意志，都在那三位神将的统御之下，汇聚成了一片沉默的、足以淹没一切的杀意之海。

这支军队，仿佛不是由血肉之躯构成，而是一座正在移动的、由纯粹的毁灭意志所铸就的战争大陆。

洪流的最前方，是那艘已然脱胎换骨的九龙神舟。

它比千年前庞大了十倍不止，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玄黑之色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。九条曾经只是能量形态的混沌巨龙，此刻竟如同拥有了真实的血肉，它们盘踞在船身之上，龙鳞开合间，有混沌气流溢出，每一次呼吸，都让周围的虚空发生一次细微的生灭。

陈凡一袭青衣，静静地立于九龙神舟的船首，他的身后，是同样沉默的青萝。

他没有释放任何气息，只是平静地望着前方那无尽的黑暗，那双温润的眼眸中，倒映着这支由他一手缔造的无敌之师。

不知行进了多久，或许是一月，又或许是一瞬。

当九龙神舟的船首，顶开最后一缕灰色的虚空乱流时，整支庞大的舰队，缓缓地停了下来。

在他们的前方，出现了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横亘了整片宇宙视野的……巨大光墙。

那便是荒古弃域与上界的界壁。

它更像是一道宇宙的伤疤，一道凝固了无数纪元悲欢与绝望的叹息之墙。光墙呈现出一种浑浊的、半透明的色彩，其中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的法则链条在缓缓流淌，如同垂死之人的最后喘息。

在那光墙之上，甚至还凝固着一些庞大的、形态各异的古老生物的残骸。有体型堪比星辰的巨兽，至死都保持着冲撞的姿态；有一艘艘早已腐朽的古老战船，其材质纵然不朽，其上的道纹却早已被岁月磨灭。

他们都是过去的失败者，是那些试图逃离这座“弃域”牢笼，却最终被这道天堑碾碎的可悲存在。

面对这道足以让任何金仙大圆满都感到绝望的天堑，太初神庭的亿万将士，依旧沉默。

他们的眼中，没有恐惧，没有动摇，只有绝对的、如同信仰般的……平静。

因为他们的神，就站在最前方。

陈凡的目光，在那道界壁之上停留了片刻，随即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
他没有亲自出手，只是对着身下的九龙神舟，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。

“开门。”

轰——！

当他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九龙神舟之上盘踞的那九条混沌巨龙，其眼眸骤然亮起，发出了震动整片虚空的无声咆哮。
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源自陈凡体内那初生宇宙的创世之力，疯狂地涌入神舟的核心。

在神舟的最前端，一个巨大无比的、由无数混沌符文构成的炮口，缓缓张开。那炮口的中心，没有汇聚任何光芒，而只是浮现出一个不断旋转的、散发着纯粹“毁灭”与“终结”气息的……灰色奇点。

那是“审判之矛”的本源，是旧宇宙裁决意志的残骸，如今，却成了陈凡伐天的第一声号角！

嗡——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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