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天下何罪,天下苍生何罪?朱元璋怒斥孙子!(1/2)
方孝孺齐泰和黄子澄三人,就这么满怀忧虑地离开了,他们默默地退出了朱允炆所在的内堂。
此刻,夜风穿过走廊,吹得三人遍体生寒。
三人心中更加凄凉!
怎么皇帝御赐给那宁王金令了?
怪哉!
给燕王都说得过去吧!
“御赐金令”的消息,真就如同惊雷一般,将他们好不容易为朱允炆重建的信心给彻底击得粉碎。
同样也给了他们巨大的打击。
皇太孙殿下最后那句疲惫的“我累了”,也让三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太孙殿下不会一蹶不振吧?
刚走出院门,齐泰便忍不住压低声音,忧心忡忡地道:
“希直先生(方孝孺字),殿下独自一人……真的好吗?”
“方才殿下听闻金令之事,神色剧变,我等是否应留下再劝慰一二?”
“万一殿下他忧思过度,伤了心神……这可如何是好!”
黄子澄也出言担心道:
“是啊,方先生。殿下年轻,骤逢此变,身边若无老成持重之人开解,恐生郁结。”
“秦王此举,分明是在祸水东引,其心可诛!欺我们殿下年少仁善!”
“殿下想来也是明白的!但,还是需要我等,细细地为殿下,剖析这其中利害才是。”
方孝孺虽心中同样不安,但见二人如此的慌乱,只得强装镇定,捋了捋胡须,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,听起来依然是充满信心地回答道:
“二位大人,稍安勿躁。殿下乃懿文太子嫡脉,天性仁孝聪慧,更兼沉稳。”
“方才只是初闻噩耗,一时失态,乃人之常情。”
“可,二位大人也看到了,殿下很快就克制住了惊慌,命我等退出,这不正是人主之度,欲独处静思,明辨是非?”
“我等此刻再次闯入,反而不美。”
“要相信殿下,他定能勘破秦王之奸计,心如止水,不为外物所动……”
方孝孺这番老儒生般的老神在在,既是在安抚同僚,其实也是在为自己打气!
不能放弃呀!
咱们优势依旧很大!
然而,方孝孺这番高论尚未落地,就听得身后紧闭的殿门内,猛然传出一阵稀里哗啦,如同瓷器砸烂的稀碎声响!
紧接着,便是朱允炆近乎失控的咆哮声!
直接穿透院墙,不停冲击着他们的耳朵:
“朱权!老十七!”
“欺人太甚!安敢如此!安敢如此啊!!!”
“御赐金令!如朕亲临!他凭什么?!”
“他算个什么东西!偏心!皇爷爷你糊涂啊!!”
伴随着怒吼声,是更多的器物被狠狠地摔到了地上。
还有茶碗不断被砸在墙上的爆裂声。
其间,还夹杂着宫女内侍们,惊恐的抽泣和哀求声:
“殿下息怒!”
“保重身体啊殿下!”
方孝孺刚刚的高论犹在耳边,此刻就被身后殿内传来的雷霆之怒打脸得无比可笑。
——小丑!
方孝孺僵在原地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仿佛被人当众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。
他觉得脸火辣辣的疼。
齐泰与黄子澄也是面面相觑,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方孝孺,终是化作齐声低叹。
——唉!
怎么办嘛?
那咋怎?
难!
三人呆立在寒风中。
听着身后殿内的皇太孙,那近乎失态的怒吼,此刻是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三人尴尬得无地自容。
……
皇城。
寝宫内。
朱元璋屏退左右,独自躺在龙榻上。
白日的纷扰,宫门外儿子们的争斗,朱权那惊人身手与御赐金令引发的波澜,以及朱允炆可能有的反应……这一切的一切,也让他再次有些身心俱疲。
老朱现在很想回到凤阳老家。
可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朱元璋异常的清醒。
他现在迫切需要知道答案,需要再次窥探那迷雾般的未来。
他需要印证自己今日,近乎“放纵”朱权的抉择是否正确。
朱元璋强迫自己,开始收敛起心神,将所有的杂念排除,心中默念着朱允炆、削藩、老十七……这些字眼,渐渐睡了过去。
朱元璋的神魂再次来到混沌之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种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。
眼前光怪陆离的景象,也在飞速地流转。
待视线清晰,他果然又回到了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奉天殿。
不过,这一次,殿内的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。
龙椅上端坐的不再是茫然的少年,而是面容依旧年轻,刻意板着脸,努力让自己显得威仪的允炆。
下方文武百官肃立,一派新朝气象。
只是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一丝的凝重。
朱元璋的神魂悬浮于穹顶,冷眼旁观。
只见朝会伊始,便有一名御史台的官员手持玉笏,疾步出列,声音高昂,进奏:
“启奏陛下!臣要弹劾宁王朱权!其就藩大宁以来,骄横跋扈,目无朝廷!”
“近日更闻,宁王私蓄甲兵,广造火器,其府库所藏兵甲钱粮,远超亲王规制!”
“其所部大宁精锐和朵颜三卫,形迹更是可疑!”
“臣恐其包藏祸心,意图不轨!”
“此不臣之心,昭然若揭!请陛下早做谋断!”
朱元璋心中微微一动。
来了,果然还是来了。
这个时间点的朱允炆,果然还是会对老十七出手。
一切历史轨迹,又开始重合。
不过,这一次,老十七肯定准备更足了吧?
朱元璋心中并无太多惊讶和担忧,反而有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镇定自若。
朱元璋甚至略带玩味地看着那名御史,此人他有些印象,是个以风闻奏事,博取直名起家的言官。
典型的以直邀宠!
这御史话音刚落,又一名兵部职方司的郎中,出列补充。
这郎中官的语气更为尖锐,就跟他已经握有实据一样!
“陛下!宁王确有不法!”
“据查,其在大宁不仅广造传统火铳,更私研一种名为‘佛朗机’之速射火炮,其射程远超我朝廷天军中的现役火器。”
“宁王,还秘制一种名曰‘燧发枪’的新式火铳,无须火绳,风雨皆可击发。”
“此等利器,不献于朝廷,反而秘藏于塞外,其心何在?!”
“火器,乃是动摇国本之重器,——岂可掌于藩王之手!”
一条狗站出来咬人还不够。
两条更是不嫌多。
第三条马上也跳了出来。
连一名工部的官员,也站出朝臣队列,说出的话,更是石破天惊!
“陛下,臣还听闻,宁王在其封地内,督造一种叫‘蒸汽机’的奇技淫巧之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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