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许久不见的朱祁钰,朱元璋越看越喜欢!(2/2)
朱元璋还是很在意每一朝的内阁的!
正如之前的内阁班子。
他都觉得不错。
但又担心后面的官员们,不如当年的官员能吃苦!
朱元璋好整以暇地坐在了一旁的空椅上,准备看戏。
不多时,几位身着绯袍,气度沉稳的内阁大臣鱼贯而入,恭敬行礼。
朱元璋眯眼看去,都不认识!
这几人都是历史上在景泰朝颇有名声的干吏,如王文、陈循、商辂等。
“臣等参见陛下。”
“诸位先生平身。”
朱祁钰抬了抬手,示意他们免礼,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赐座或寒暄,而是直接开门见山,脸色也沉了下来,
“朕召诸位来,是想再问一次……”
“宁王皇祖那边,对于朕请改立太子之事,还是没有任何松口的表示吗?”
此言一出,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!
显然这个话题,让几个大臣都不好作答!
甚至他们不约而同的有些惶恐不安起来!
几位阁臣,都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!
彼此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为难之色。
首辅王文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斟酌着词句地回答道:
“回陛下,摄政王殿下,自南美都护府传来的信函中……”
“……并未明确提及东宫之事。”
“殿下只言南美事务已大致理顺,不日将乘铁甲舰返航。”
“算算日程,预计明年开春前后,应可抵京。”
朱祁钰的眉头紧紧皱起,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敲击着,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不满和焦躁,
“朕的儿子见济,已出生有些时日了。”
“朕身为天子,想册立自己的嫡长子为太子,以固国本,为何就如此之难?”
“难道朕的意见就不是意见了?”
“这天下还是朕的吗?”
“皇祖他久离京师,远在南美,难道朕连这点事,都不能自主吗?”
“你们也是跟皇祖一个意思?”
朱祁钰越说越激动,声音也提高了几分!
“朕的兄长,先帝沂王朱祁镇之子见深,其父早已被废,朱祁镇早已不是皇帝。”
“按制,他的儿子,岂有仍居东宫之理?”
“朕欲更易,有何不可?!”
几位阁老闻言,更是把头埋低,不敢轻易接话。
这个时候,他们就是当鸵鸟!
反正不回答就对了——!
——他们怕皇帝,更怕那一位皇祖。
那一位,可是真神仙!
皇帝的不满,他们何尝不知?
但涉及摄政王朱权的决断,以及背后可能宁王有着更深层的考量……,
——他们谁也不敢妄加评议。
哪怕是私底下,都不敢评论!
毕竟,满朝文武都清楚,这位“景泰帝”的皇位,乃至大明朝能在“西征之事”后迅速地稳定局面。
那是全靠那位远在天边,却仿佛无处不在的宁王殿下的支撑!
朱元璋在一旁听得真切,此时的心中恍然大悟!
“原来如此!”
“祁钰是想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,但老十七不同意?”
“怪哉,祁镇已被废为沂王,其子见深确实不宜再居储位,按制当立祁钰之子,——老十七为何阻拦?”
“难不成……”
“权儿他还有什么考量不成?”
朱元璋忽然想到,老十七经常会做出许多,未雨绸缪又精准判断到未来变化的事情……。
——或许老十七当真知晓某些天机?
“莫非祁钰的这个儿子……福薄寿短?”
朱元璋想到了这个可能——!
确实是如此,历史上,朱祁钰的独子朱见济确实早夭。
朱元璋想到这个可能,也是通过之前的一些事情,从而得出的判断。
若真如此,老十七的阻拦,倒可能真是为了避免将来的国本动摇!
这时,另一位阁臣陈循小心翼翼地上前行礼一拜,补充道:
“陛下,臣等听闻,太子殿下……”
“哦不,是沂王世子见深,这几年一直在宁王府中,由摄政王殿下亲自教导。”
“殿下文韬武略,见识非凡,想必是觉得……”
“觉得世子天资聪颖,是可造之材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但意思已然明了——!
摄政王朱权,或许更属意,由他亲自教导的朱见深来继承大统。
——这话如同点燃了朱祁钰的火药桶!
一直压抑着怒火的朱祁钰!
猛地一拍御案,霍然站起!
“混账——!”
朱祁钰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,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沉稳!
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起来,
“他朱祁镇的儿子就是天资聪颖?”
“难道朕的儿子见济,便是愚钝不堪吗?!”
“朕才是这大明的皇帝——!”
“朕欲立自己的骨肉为储君,何错之有?!”
“——为何朕,总要受制于人!”
“——这天下现在不是朕的吗?”
咆哮声在御书房内回荡!
几位内阁大臣吓得跪伏在地,连称——“陛下息怒”。
他们一个个那都是一脸无辜。
这事,他们怎么敢多嘴?
这就是找死——!
朱元璋看着失态的重孙,又想想远在海外,却仍能牢牢掌控朝局的老十七,——心中也是五味杂陈。
这大明的未来,看来远非表面那般风平浪静。
而这一切矛盾的焦点,似乎都指向了,自己的那位儿子,即将归来的大明皇祖摄政王的身上。
朱祁钰发泄一通后,无力地坐回龙椅,喘着粗气。
他的目光阴鸷地盯着殿门外,仿佛目光能穿透重重宫墙,望见那遥远的南美一样!
“派人……八百里加急……”
朱祁钰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命令道:
“去催!”
“催皇祖尽快返京!”
“就说……朕有要事,需当面请教!”
“朕要亲自去天津港……迎他!”
“快去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