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富贵险中求（2/2）

他看着戚泽斌，

“回去以后我可以去县里找你们。你们在哪儿落脚？”

“县政府招待所，二楼最里间。”

戚泽斌立刻回答，声音沉稳。

“大哥，您贵姓？”

“王建军。”

“我叫李向阳，是他小舅子！”

李向阳也跟着报上了名。

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，就这么化为无形。

气氛缓和下来，五个人围着篝火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。

王建军也旁敲侧击地打听出不少信息。

这三个人，确实是雪城大院里出来的子弟，但都是家族里不太受待见的边缘人物。

可即便是边缘人物，他们拥有的资源和人脉，也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。

王建军心里那点算盘，打得更响了。

这笔买卖，做得过。

夜，渐渐深了。

山里的气温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，哈口气都能结成冰。

几个人都累坏了，也顾不上讲究，就那么横七竖八地倒在那张巨大的熊皮上。

熊皮厚实，隔绝了雪地的寒气，身下暖烘烘的，比家里的热炕头还舒服。

三条狗也吃饱了，懒洋洋地趴在火堆旁，警惕地竖着耳朵。

王建军没睡。
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用布袋层层包裹的，巨大的棕熊铁胆。

这东西他白天已经用雪水煮过，烫熟了，不然放一晚上就得坏。

他把铁胆重新用油布包好，塞进麻袋最底下，又用几张狼皮盖住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发现，那头棕熊的两颗獠牙，已经不见了。

他瞥了一眼旁边睡得正香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的李向阳，心里了然。

这小子，手还挺快。

王建军笑了笑，没在意。

他走到火堆旁，往里面压了几根湿透的松树干。

湿木头烧不起来，但会冒出浓浓的烟，烟里带着松油味，能驱赶野兽，也能让火堆彻夜不熄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回到熊皮上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。

鼻子里，是熊皮特有的腥膻味，和女人们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

他闭上眼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

金胆，铁胆，三千块，还有那几个城里来的“大人物”。

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往后的日子，怕是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安生了。

富贵险中求，

他在心里，对自己说。
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，寒气就跟不要钱似的往骨头缝里钻。

王建军把爬犁赶得飞快，车辙在厚厚的积雪上划出两道深深的印子。

“姐夫，这天儿真他娘的邪乎，风跟刀子似的。”

李向阳缩着脖子，把自己裹得像个鹌鹑，可那破了洞的大衣根本不顶用，冻得他牙齿都在打颤。

“忍着。”

王建军头也不回，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。

“山里人，连这点冷都受不住，还打个屁的猎。”

坐在后面的马强斌三人，情况更糟。

他们身上的军大衣虽然厚实，可被熊爪子挠开的口子更大，里面的棉花早就被风卷走了，一个个冻得脸色发青，嘴唇发紫。

戚泽斌搓着冻得僵硬的手，看着前面王建军那宽阔的后背，眼里全是敬佩。

“王大哥，这趟真是多亏了你和向阳兄弟。”

“要不是碰上你们，我们哥仨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山里了。”

王建军没回头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