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告别之旅·启程（1/2）

旧港区的凌晨，与记忆中的那个夜晚，既相似又不同。

相似的是那份深入骨髓的、混杂着江水腥气、铁锈与腐烂物的颓败气息，是那浸透衣衫的、带着河水湿意的阴冷，是远处城市天际线模糊而顽固的嗡鸣，如同巨兽沉睡的鼾声。

不同的是心境。

那一夜，林辰是追索者，是观察者，带着对“异常”的好奇与警惕，循着无人听见的歌声，踏入这片被遗忘的废墟。而萧烬，是那个孤独燃烧又几近熄灭的火苗，蜷缩在世界的角落，用歌声与虚无对话。

今夜，林辰是告别者，是承载者。他独自站在三号码头腐朽开裂的木板上，脚下是缓慢流淌的、倒映着稀疏星光的浑浊江水。没有歌声。只有风声呜咽着穿过废弃起重机的钢铁骨架，发出空洞而尖利的哨响。没有那个清瘦的背影。只有他自己，和眉心里那片恒定却沉默的温热。

他闭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，任由回忆如同涨潮的海水，汹涌地漫过心防。

那空灵、悲伤、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哼唱，如此清晰地重现。

那坐在废弃轮胎上、抱着膝盖、望着江面出神的侧影轮廓，纤毫毕现。

自己当时心脏骤停般的震撼，和不由自主靠近的脚步……

还有，那双在黑暗中骤然转过来、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惊慌，以及更深处的、近乎漠然的疲惫。

那是开始。一切纠缠、依赖、信任、牺牲与永恒别离的开始。

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，融入江边的夜风。悲伤不再剧烈地撕扯，而是化为一种绵长而钝重的疼痛，沉淀在每一次呼吸里。他抬手，指尖轻轻按在眉心。印记的温暖如同最深的慰藉，无声地流淌，仿佛在说：我在这里，以另一种方式。

他此行的目的，不仅仅是重温记忆，完成“告别之旅”的一站。更是为了履行对萧烬的第一个承诺——观察那些“星星”们，理解他们的“密码”。

根据K这几日不眠不休的分析，旧港区码头，尤其是三号码头附近，是那些核心粉丝自发纪念活动最频繁、也最集中的地点之一。那些深夜悄然出现又消失的烛光，那简笔画般的五线谱和星星，似乎并非完全随机。K初步建模推测，这可能与萧烬某次极其隐秘的、在此地录制的音乐视频片段有关（K从深网角落挖掘出的碎片信息拼凑而得），那段视频中似乎有特定的镜头构图和光线变化，被粉丝们解读为某种“信号”或“仪式”。

林辰需要在现场，用自己的眼睛和感知，去验证K的推测，去感受那份独属于“星星”们的、静默而坚韧的联结。

他睁开眼睛，灵能视觉悄然开启一线，不是为了战斗，而是以一种更加柔和、更加接纳的姿态，去“阅读”这片空间。

眼前的世界，除了物理的破败，更呈现出复杂的能量图景。江水深处流淌着沉滞的、代表污染与衰败的墨绿色能量流；废弃金属散发着冰冷死寂的铁灰色光晕；远处城市的灯火则在能量层面投射出大片浮躁而杂乱的暖黄色光斑。

然而，在这片颓败与混乱的能量背景中，林辰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微弱、却异常“干净”的痕迹。

在码头边缘几处特定的位置——一块半浸入水中的方形水泥墩侧面，一根锈蚀缆桩的基部，甚至一片略微平整的碎木板下——残留着极其淡薄的、近乎透明的浅金色光点。这些光点非常稀少，几乎要融入环境背景，但它们散发出的能量“质感”，却与周围格格不入：宁静，缅怀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祝福意味，毫无负面情绪。

是蜡烛燃烧后，烛芯残留物与特定材质（可能是粉丝特意选择的某种香料或材质）结合，在能量层面留下的“情绪印记”？还是那些静默站立于此的思念者，他们纯粹的情感短暂地“浸染”了这些物体？

更让林辰心中微动的是，当他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浅金色光点最密集的区域时，眉心那沉寂的印记，竟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、却清晰无误的共鸣！

不是主动的脉动，更像是琴弦被相似频率的音波轻轻拂过，产生的细微震颤。这震颤带来的并非信息，而是一种……熟悉的“感觉”。一种混合着萧烬音乐中特有的空灵悲伤，却又奇异地夹杂着温暖慰藉的“情感基调”。

仿佛这些粉丝们在此地倾注的思念与送别，无意中“唤醒”或“共鸣”了环境中残留的、属于萧烬的某种“气息”（或许是那夜歌声留下的微弱能量印记？），而这份复合的“气息”，又触动了他眉心的印记。

萧烬，你看。你的光，真的留下了痕迹。不仅仅在人的心里，也在这片你们共同“存在”过的空间里。这些素未谋面的陌生人，在用他们的方式，与你，也与承载着你的我，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。

林辰沿着码头边缘，缓慢行走，细心感受着每一处微弱的能量残留和印记的细微反馈。他注意到，那些浅金色光点的分布，似乎隐隐构成一个不规则的弧形，弧形的焦点，指向江面某个特定的、无甚特别的位置。而根据K的模型，萧烬那个隐秘视频的最后一个镜头，正是定格在那片江面，晨光初露，水波不兴。

是了。这就是“密码”的一部分。地点，时间（深夜至黎明），特定的“站位”弧线，以及那静默的凝视。这是粉丝们自发形成的、纪念那个“最后镜头”的无声仪式。

他走到那个弧形焦点的位置，模仿记忆中视频里可能的视角，望向漆黑的江面。眉心印记的共鸣似乎达到一个微弱的峰值，旋即平复。没有更多的信息涌现，只有一种沉静的、仿佛被无数温柔目光注视过的“感觉”。

足够了。他理解了。这静默的仪式本身，就是信息，就是告别，也是传承。他们不需要语言，不需要喧嚣，只需要在这特定的时空，留下一点点光的痕迹，然后带着那份被音乐抚慰过的心情，继续各自的生活。

“不要为我停留在夜空。要像太阳一样，继续发光，温暖彼此。”

萧烬的寄语，与眼前这一幕，何其契合。这些“星星”们，不正是这样做的吗？他们没有沉溺于失去“光源”的黑暗，而是让自己成为彼此微小的光点，在这寂静的码头，完成一场属于集体的、向内生长的告别与充电。

林辰心中那个关于如何传递寄语的模糊想法，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。他不能破坏这份静默的美好。他要做的，不是“告诉”，而是“融入”和“点睛”。在某个合适的时机，以某种只有真正懂得这个仪式的人才能察觉的方式，将那句寄语，“镶嵌”进这个早已存在的、静默的仪式之中，让它看起来像是仪式自然升华出的集体感悟。

具体如何操作，还需要K更精确的数据和设计。但方向，已经无比明确。

他在码头又静立了片刻，将这份理解与感悟深深烙印于心。然后，他转身，如同一个普通的、在寒夜中徘徊的失意者，缓缓离开了三号码头，身影融入旧港区更深沉的黑暗。

来时为了追忆与验证，走时带着理解与方案。悲伤依旧，但心中那片被泪水反复冲刷的荒原上，似乎有新的、柔韧的草芽，正在悄然萌发。

返回安全屋时，天边已泛起青灰色。K依旧伏在工作台前，屏幕上同时运行着多个复杂的数据分析窗口和模拟程序，旁边散落着写满演算公式和推测的草稿纸。他眼下的青黑更重了些，但精神却处于一种高度亢奋的专注状态。

“有收获？”听到林辰进门，K头也不抬地问，手指仍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
“嗯。”林辰脱下沾着晨露的外套，走到工作台旁，“旧港区的能量残留和仪式痕迹，与你的模型基本吻合。那确实是一个自发形成的、基于萧烬某个隐秘视频镜头的静默纪念仪式。印记对残留的复合‘气息’有微弱共鸣。”

K停下了手中的工作，转向林辰，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锐利的光：“共鸣？具体感受？”

林辰详细描述了自己感知到的浅金色光点分布、弧形焦点，以及印记产生的微妙共鸣感——那种仿佛被相似频率拂过的震颤，以及带来的熟悉“情感基调”。

K一边听，一边快速在另一个窗口调出旧港区的三维能量扫描图（根据林辰的描述和之前数据模拟），开始标注和修正参数。“情感基调的共鸣……这说明粉丝们的集体情绪，与萧烬音乐乃至他灵体本质的某种‘底色’产生了共振。这非常关键。这意味着我们设计的‘回应’，必须精准契合这种‘情感频率’，才能被他们无意识地接收和认同，而不是被视为外来植入。”

他调出另一个窗口，上面是那段被反复分析的五线谱片段——粉丝们在墙壁上画下的那个。“关于这个，有突破性进展。”K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，“我最初以为这只是某首未公开旋律的开头。但结合你从‘知识核心’中感知到的‘同源能量底色’概念，我换了个思路。”

他放大谱片段的几个特定音符和间隔：“看这里，这个降半音的小二度进行，和后面这个异常延长的休止符。在常规音乐分析中，这可以解释为情绪转折或留白。但如果，我们将其视为一种非标准的、基于音频频率的能量编码提示呢？”

林辰心中一动，靠近屏幕。

“我尝试将这段简谱，转换为一组特定的频率序列和时长参数。”K调出一个复杂的音频频谱分析图，“然后，将这个频率序列，与‘埃洛斯’数据包中关于‘灯塔’文明基础能量编码的一些碎片化特征进行模糊比对。你猜怎么着？”

他指向频谱图中几个被高亮标记的波段：“虽然没有直接匹配的‘密码本’，但这组频率序列的数学比例和间隔规律，与‘灯塔’文明某种基础信息载体的‘谐振框架’模型，存在高度可疑的相似性！更重要的是，当我把这段频率序列，与你描述的、旧港区粉丝仪式残留的那种‘情感基调’能量特征进行叠加模拟时——它们产生了谐波增强效应！”

谐波增强？林辰立刻抓住了关键：“你是说，这段五线谱，可能不仅仅是一段旋律记忆，它本身就是一个……‘钥匙’或者‘放大器’？当在特定环境（旧港区码头）、特定情绪氛围（粉丝集体静默缅怀）下，‘演奏’或‘重现’这段频率时，它能放大或显化某种……隐藏的信息？或者，仅仅是强化那种‘情感连接’？”

“目前更倾向于后者——强化情感连接，营造特定的‘共鸣场’。”K谨慎地推测，“萧烬的音乐本身就可能蕴含着他灵体频率的特质。这段特殊的片段，或许是他无意或有意留下的，能最大程度激发听众情感共鸣的‘核心频率’。粉丝们凭直觉抓住了它，并将其作为纪念仪式的‘图腾’。而这段频率，恰好与‘灯塔’文明的某种基础编码框架暗合，这可能不是巧合，而是因为萧烬的灵体本质就与‘灯塔’遗产同源。”

这个发现，将粉丝自发的纪念行为、萧烬的音乐本质、以及“灯塔”文明遗产，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联系了起来。也为林辰传递寄语的计划，提供了绝佳的“载体”和“方法”。

“所以，如果我们想将萧烬的寄语‘镶嵌’进这个仪式，”林辰的思路豁然开朗，“我们不需要创造新东西。我们只需要……在合适的时机，于那个弧形焦点的位置，用某种方式，‘触发’或‘补全’这个由地点、情绪、以及这段核心频率共同构成的‘共鸣场’，让那句寄语，像是从这个共鸣场中自然‘浮现’出来的集体意识？”

“理论上完全可行！”K的手指在几个模拟程序间快速切换，“我们可以设计一个非常隐蔽的、一次性的能量-信息投送装置。将其预先设置在那个焦点位置。装置的核心，就是这段‘核心频率’的发生器，以及经过精心编码的、承载萧烬寄语的能量信息包。触发条件，设定为‘当环境中的特定情感能量浓度（粉丝集体静默缅怀时）达到阈值，并与核心频率产生谐波共振时’。装置被触发后，会在极短时间内，释放出与共鸣场完美融合的信息包，将其‘注入’到场域中。在场的粉丝，会在那一刻，于内心深处‘听’到或‘感觉’到那句寄语，仿佛是他们自己共同的心声。”

这个方案，几乎完美。安全（装置隐蔽，触发依赖环境，一次使用后自毁），精准（针对核心粉丝圈子的仪式），契合（完全融入现有情感与频率场），且充满了萧烬式的诗意与低调。

“需要什么材料和技术？”林辰问，知道这绝非易事。

“材料需要特殊处理，以匹配环境能量特征，避免被‘清道夫’或‘捕光者’的常规扫描发现。核心频率发生器需要微型化且高度稳定。信息编码需要用到‘知识核心’中关于能量-信息耦合的基础原理，确保其能被情感场正确‘解读’。”K快速列出难点，“最重要的是触发机制的校准，需要你提供更精确的现场能量读数，以及……可能需要你亲自参与最后的‘调谐’，因为只有你的印记，能最准确地感知和模拟那种复合的‘情感基调’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林辰毫不犹豫，“需要我做什么，随时。”

“我们需要时间准备。至少一周，进行材料获取、设备微型化和编码试验。”K估算着，“同时，我们需要继续监控旧港区的仪式规律，选择一个最可能有多名核心粉丝同时在场、情绪氛围最浓郁的时机。”

计划开始具体化，从朦胧的想法变为可执行的步骤。希望，如同黑暗中的烛火，虽然微弱，却切实地亮了起来。

然而，就在这时，K手边一台用于监控“清道夫”可能通讯频段的被动接收设备，发出了与以往不同的、一连串急促而短暂的“滴滴”声。

不是捕捉到能量波动，而是拦截到一段极其加密、但模式识别算法判定为‘清道夫’高概率内部通讯的碎片信号！信号非常微弱，显然经过了超远距离中继和多重跳频，且内容被高度压缩加密，破解难度极大。

但引起警报的，不是信号内容，而是信号的来源方位三角定位（尽管误差很大）——大致指向西南方向，与父亲林振声早年考察玉琮所在的山区，方位基本重合！而且，信号中检测到几个与“埃洛斯”提供的“清道夫”特征频谱高度相关的载波标记！

K和林辰的脸色同时一变。

“清道夫”在西南山区有活动？而且动用了高等级的内部通讯？他们在那里做什么？搜寻玉琮？还是发现了其他东西？

“能破解内容吗？哪怕几个词？”林辰急切地问。

K已经将全部算力投入到对这段信号碎片的暴力破解和模式分析中。屏幕上瀑布般刷过无数乱码和尝试解密的进度条。几分钟后，进度条卡在99.9%，最终，只蹦出了几个支离破碎、疑似经过语音识别和语义推测的单词片段：

“……确认……古老共鸣……非标准……地形干扰……请求……增援扫描……”

“……优先级……提升……可能与‘灯塔’次级信标……关联……”

“……注意……本土干扰……‘捕光者’残党……活动迹象……”

信息极其有限，但每个词都像重锤敲在两人心上！

“古老共鸣”、“非标准”、“次级信标”……这几乎明示了他们在西南山区发现了与“灯塔”文明相关的、非Eos的遗物！很可能就是父亲见过的玉琮同类，甚至就是那件玉琮本身！“地形干扰”说明那东西可能在复杂的地质环境中，或者被什么遮蔽了。“请求增援扫描”意味着他们遇到了困难，需要更强的探测手段。

而“本土干扰”、“‘捕光者’残党活动迹象”则表明，那片区域可能并不只有“清道夫”一方势力！周维先虽然完了，但“捕光者”组织树大根深，残余势力很可能也在关注或搜寻类似的东西！局面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！

“他们找到东西了……或者至少，找到强有力的线索了。”林辰的声音低沉，“而且，‘捕光者’的人也搅和进去了。”

“我们必须加快速度。”K的表情冷峻如冰，“如果让‘清道夫’先一步获得完整的遗物，或者破解了其中的信息，天知道他们会得到什么。而且，如果‘捕光者’残党也在，混乱中可能发生任何事，甚至可能导致遗物被毁或信息泄露，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。”

玉琮的线索，从一个遥远的、可以慢慢调查的支线任务，瞬间变成了一个迫在眉睫、必须尽快介入的紧急事件！

但眼下，他们分身乏术。旧港区的寄语计划正在关键时刻，需要精密准备和等待时机。而西南山区那边，情况不明，危险重重，贸然前往无异于自杀。

“我们需要分头。”林辰深吸一口气，做出了艰难的决定，“寄语计划不能停，这是对萧烬的承诺，也是对那些‘星星’们负责。你留下来，继续准备装置，监控旧港区，选择执行时机。这件事只有你能做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K看向他，眉头紧锁。

“我去西南。”林辰的语气异常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，“不是现在立刻去。我需要先完成‘告别之旅’的下一站——父亲当年的实验室旧址。按照大纲和父亲最后的线索，那里应该还有我需要知道的东西。之后，我会根据情况，决定前往西南的路线和方式。我不会蛮干，我会先进行远程侦查和情报搜集。”

他知道这很冒险。但有些事，必须有人去做。父亲可能在那里留下了关于玉琮或更古老遗物的更多线索。而西南山区的局面，也需要有人去了解和牵制，至少，不能任由“清道夫”或“捕光者”为所欲为。

K沉默地看着他，良久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：“你知道风险有多大。‘清道夫’的增援可能已经在路上，或者有更高级别的单位在那里。‘捕光者’残党也是亡命之徒。你单独行动……”

“我有印记，有初步的‘知识核心’感知能力，还有你教给我的东西。”林辰打断他，眼神清澈而坚定，“我不是去硬碰硬。我是去了解情况，寻找线索，必要时……见机行事。如果事不可为，我会撤退。别忘了，我也答应过萧烬，要好好活下去。”

K知道无法改变林辰的决定。他了解这个年轻人骨子里的执着和责任感，尤其是在涉及父亲遗志和可能威胁到整个遗产安全的事情上。

“……好吧。”K最终妥协，但语气严肃，“但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。第一，去实验室旧址前，必须完成对‘知识核心’中关于能量遮蔽和基础防御部分的学习，哪怕只是最粗浅的应用。第二，我会给你准备一套升级的隐蔽装备和应急方案。第三，保持通讯，每天至少一次安全信号，特殊情况启用紧急频道。第四，一旦察觉不可抗拒的危险，立刻放弃，撤离，保命第一。”

“我答应。”林辰郑重地点头。

计划再次被调整，道路分叉，指向不同的方向，却承载着共同的目标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安全屋内的气氛更加紧张而高效。林辰进入了近乎疯狂的学习状态，将全部精力投入到“知识核心”中关于能量操控基础、环境融合以及简单防御模型的部分。进展依旧缓慢而痛苦，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即将面对危险的紧迫感，硬生生在晦涩的理论中开辟出一条勉强能走的小径。

同时，他开始进行高强度的体能恢复训练和简单的格斗复习。身体是革命的本钱，尤其是在可能独自面对险境的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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