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星陨之夜·收网（1/2）
死寂。
浓稠的、仿佛能凝结成冰的死寂，笼罩着地下洞穴。
星光门户消失处，只剩下一片冰冷粗糙、残留着能量灼痕的岩壁。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未散的灵能焦糊味、血腥味，还有……绝望的味道。
萧烬跪在林辰身侧的暗红色灵体，如同风化的雕塑，一动不动。那在片刻前还燃烧着毁天灭地怒焰的轮廓，此刻却黯淡到了极点，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，只剩一点微弱的、明灭不定的暗红光晕。灵体本身变得几乎透明，边缘不断有细碎的光点逸散，融入周围冰冷的空气。刚才那石破天惊的爆发，似乎耗尽了他强行凝聚、融合了Eos部分力量后所获得的、也是最后的所有“存在之力”。
他的“手”（灵光的凝聚）悬在林辰染血的胸口上方，微微颤抖，却始终不敢落下。那里，一个碗口大小、前后透亮的恐怖贯穿伤，狰狞地敞开着，边缘的皮肉和断裂的骨骼茬子清晰可见，鲜血仍在汩汩地、缓慢地涌出，浸透了破碎的衣物，在身下汇聚成一片不断扩大、色泽暗沉的猩红水洼。
林辰的脸色苍白得如同上好的瓷器，没有一丝血色。他的双眼紧闭，睫毛上甚至凝结了细小的血珠。胸膛的起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，只有鼻翼间偶尔一次极其轻微、间隔极长的翕动，证明着那点生命之火尚未完全熄灭，但也如同狂风中的烛芯，随时可能彻底沉寂。
他的身体冰冷得吓人。
萧烬的意识一片空白，又仿佛被无数尖锐的冰凌反复穿刺。他能“感觉”到，林辰的生命力正如同指间沙，飞速流逝。那贯穿伤不仅摧毁了肉体，残留的“编织”能量更如同跗骨之蛆，持续侵蚀着伤口周围的生机，阻止其自然愈合，甚至可能破坏更深的器官和神经。失血过多、脏器受损、灵能反噬、精神重创……每一样都足以致命，此刻却叠加在一起。
悔恨、恐惧、无边无际的疼痛，如同黑色的潮水，淹没了萧烬。他恨自己没能更快一点，恨自己不够强，恨自己为什么在最后一刻被拖住，恨那个冰冷的“织网者”，恨所有造成这一切的人……但最深的恨，是对他自己。如果不是为了他，林辰不会卷入这一切，不会走到这里，不会……
“咳……呃……”
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、带着血沫的呛咳声，忽然从林辰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萧烬的灵体猛地一震，黯淡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！他几乎要以为那是幻觉，是绝望中的臆想。
但紧接着，他“看”到，林辰那苍白如纸的嘴唇，极其轻微地、颤抖着，动了一下。
没有声音。
但萧烬“听”到了。不是通过耳朵，而是通过某种更深层的、源于灵体共鸣与生死羁绊的连接。那是林辰的意识在彻底沉入黑暗前，最后一丝微弱的、残破的意念：
“……烬……”
只有一个字。却仿佛用尽了所有残余的力气。
然后，那点微弱的鼻息，彻底停止了。胸膛，再无起伏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不！！！”
萧烬的灵体爆发出无声却撕裂灵魂的呐喊！黯淡的暗红光芒不顾一切地疯狂闪烁，试图再次燃烧！他猛地俯下身，不再顾忌，将近乎透明的灵体“手”虚按在林辰胸前那恐怖的伤口上！
他不懂医术，没有实体，无法止血，无法缝合。他唯一拥有的，是他作为灵体最本源的力量——灵质，或者说，是构成他存在的“灵能本质”。
在通常情况下，灵体释放灵质滋养或修复他人，是极其奢侈且危险的行为，如同输血却血型不匹配，极易引发排斥甚至加速对方崩溃。但此刻，萧烬已经顾不上了！
他将自己正在不断逸散、所剩无几的、最纯净的灵质，毫无保留地、小心翼翼地，如同最温柔的泉流，缓缓注入林辰冰冷残破的身体，注入那生机近乎断绝的伤口！
这不是治疗，这更像是……续命！用自己的“存在”，去填补林辰飞速流逝的“生命”，强行吊住那最后一口气！
暗红色的、温暖而纯净的光点，如同星火，一点点渗入狰狞的伤口，所过之处，那残留的幽蓝色“编织”能量似乎被微微驱散、中和了一些，伤口的出血似乎减缓了一丝丝。林辰冰冷的身体，似乎也回升了极其微弱的一点点温度。
但这代价是巨大的。
萧烬本就黯淡透明的灵体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稀薄！轮廓模糊，仿佛随时会像烟雾般散开。那些逸散的光点不再是缓慢飘散，而是如同决堤般涌出，融入林辰的身体，也消散在空气中。
他在燃烧自己，为林辰争取哪怕多一秒的时间！
“真是……感人至深。”
一个冰冷、沙哑、带着剧烈咳嗽和金属摩擦般杂音的声音，突兀地打破了洞穴中的死寂。
萧烬猛地抬头，燃烧着微弱却决绝怒意的目光，投向声音来处。
数十米外，那面被砸出人形凹坑、布满蛛网般裂痕的岩壁下，一堆碎石动了动，然后被一只沾染了鲜血和机油、部分金属骨架裸露出来的手，粗暴地推开。
“织网者”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他此刻的模样凄惨无比。那身特制的作战服破烂不堪，露出部分胸腔竟然都是机械义体！脸上布满擦伤和淤青，最骇人的是那只机械义眼，镜片碎裂，内部线路暴露，幽蓝的光芒时明时灭，不断有细小的电弧迸出。他每动一下，身体各处都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漏气声，显然在萧烬那含怒一击下受到了重创。
但他还活着。而且，他那只完好的左眼，以及那只破损的机械义眼，依旧死死锁定着萧烬和林辰，眼神中的冰冷、偏执和杀意，非但没有减弱，反而因为重伤和挫败，变得更加疯狂和歇斯底里。
“为了一个将死的‘引路人’，燃烧自己最后的灵质……愚蠢。”“织网者”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（混合着机油），声音嘶哑，“不过，正好。省得我再费力捕捉。等你的灵质耗尽，灵体自然消散，那点麻烦的‘锚点’痕迹也会彻底消失。至于他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林辰，如同看待一件即将报废的实验品。
“‘持钥者’的生命体征正在归零。就算你用灵质暂时吊住，也撑不过十分钟。你的牺牲，毫无意义。”
随着他的话语，洞穴中其他幸存者的身影，也开始在昏暗的光线（仅剩少数未被K完全瘫痪的设备微光和岩壁残余晶簇荧光）中晃动、聚集。
“捕光者”方面，包括“织网者”在内，只剩下不到十人还能站立，且个个带伤，武器也损失大半，但他们的纪律性仍在，迅速以“织网者”为中心，重新结成防御阵型，残存的能量武器指向萧烬和林辰。
“肃清者”那边更惨，周维先被拖入门户后，他们群龙无首，又遭受萧烬怒焰重创，此刻只剩下寥寥四五人，且大多重伤，士气涣散，惊恐地看着萧烬和“捕光者”，不知所措。
但无论如何，威胁仍在。尤其是“织网者”，他就像一条被打断了骨头却更加危险的毒蛇，随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。
萧烬的灵体在“织网者”现身和话语刺激下，微微波动，怒意再次升腾，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急迫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注入林辰体内的灵质，如同杯水车薪，只能暂时延缓，无法逆转那崩溃的趋势。而他自己，也快撑不住了。
时间……没有时间了！
必须……必须做点什么！在他彻底消散前！在辰……
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对峙与倒数中——
滋啦……滋啦……
一阵轻微的、带着明显电子干扰杂音的嗡鸣声，忽然从洞穴上方岩层的缝隙中传来，声音很微弱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紧接着，一个经过变声处理、但语气中难掩焦虑与急促的声音，通过某种隐藏的、可能具备独立能源和抗干扰能力的微型扬声器，在洞穴中响起：
“萧烬！能听到吗？我是K！”
是K！他还没有放弃！仍在尝试！
“林辰的生命体征在远程监测上已经微弱到临界点！你必须立刻带他离开那里！地下暗河下游约七百米，有一个我早年发现的、极其隐蔽的天然溶腔，坐标已经发送到你附近一个还在工作的环境传感器上（如果还有的话）！那里有我预留的简易医疗包和应急物资！但你们必须马上走！‘捕光者’的支援信号我已经拦截到一部分，他们的大批后援最多十五分钟就会抵达地面并向下搜索！‘肃清者’也可能有残党呼叫支援！”
K的声音语速极快，信息关键。
“听着，萧烬！你现在状态极差，不能硬拼！利用洞穴地形和暗河！‘织网者’重伤，他的机械义体受损，行动和感知能力大打折扣！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！带着林辰，跳进暗河，顺流而下！我会尽量干扰他们的追踪设备！快！”
K的讯息，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，虽然微弱，却指明了方向！
跳进暗河？顺流而下？以林辰现在的重伤之躯，浸泡在冰冷的地下河水中，无疑是巨大的风险，可能加速死亡。但留在这里，只有死路一条！K提到的溶腔和医疗包，是唯一的希望！
萧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。
他停止了对林辰继续注入灵质（那已是他能挤出的最后一点），黯淡的灵体光芒凝聚，变得更加凝实了一点点，尽管这加剧了他的消耗。他必须保留最后一点力量，带林辰离开！
他小心翼翼地将灵体的“手臂”从林辰身下穿过，试图用最轻柔的方式，将林辰冰冷的身体“托”起来。但灵体虚化，林辰又失去意识，这个动作极其困难。
“想走？”“织网者”立刻察觉了他们的意图，那只完好的左眼中寒光一闪，“拦住他们！不能让他们带走‘持钥者’和‘灵体锚点’！”
残存的“捕光者”队员立刻开火！数道能量光束射向萧烬和林辰！
萧烬头也不回，另一只“手”向后一挥，一道稀薄却坚韧的暗红色灵光屏障瞬间在身后展开，挡住了大部分攻击，屏障剧烈波动，他的灵体也随之更加透明。
他借着攻击的冲击力，顺势将林辰的身体更紧地“揽”住，然后，用尽最后的力量，朝着不远处那条泛着淡淡蓝色荧光、水流湍急的地下暗河河岸，猛地冲去！
“追！” “织网者”厉喝，试图迈步追击，但右腿的机械关节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，动作明显踉跄。他重伤的躯体严重拖累了他的速度。
其他“捕光者”队员也纷纷追击，但洞穴内光线昏暗，地形复杂，又有能量乱流和碎石阻碍，他们的速度并不快。
萧烬抱着林辰，冲到河边，毫不犹豫，纵身跃入冰冷刺骨的暗河之中！
噗通！
水花溅起。
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们。萧烬立刻用灵光将林辰的头颈部分托出水面，同时尽可能用灵体包裹住林辰胸前的伤口，减少河水直接冲击和感染。他自己则完全浸入水中，灵光在幽暗的水下显得更加黯淡。
湍急的水流立刻裹挟着他们，向着下游汹涌冲去！
“下水！追！” 岸上，“织网者”气急败坏。几名“捕光者”队员也咬牙跳入水中追击，但暗河水流复杂，水下能见度几乎为零，追击困难重重。
萧烬不再理会身后，他将所有残余的意念，都用于感知水流方向、保护林辰、以及对抗那越来越强的、灵体即将溃散的虚弱感。
冰冷。黑暗。唯有水流的咆哮和怀中躯体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生命波动。
他在心中疯狂地、一遍遍地呼喊着林辰的名字，用那几乎不存在的灵质，持续地、微弱地滋养着那缕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。
辰……坚持住……
我们……就要到了……
你说过……要一起看到真相……
你说过……
意识，在冰冷的河水中，与怀中身体的冰冷，仿佛正在同步。
地下暗河如同一头沉默而狂暴的巨兽，在不见天日的岩层深处奔腾咆哮。河水冰冷刺骨，带着矿物质和未知微生物的腥气。水流湍急，河道曲折，不时有突出的岩礁和倒悬的钟乳石，形成一个个致命的漩涡和狭窄的隘口。
萧烬的灵体已经淡薄如雾，仅凭一股不肯消散的执念强行凝聚。他紧紧“裹”着林辰，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形成一层极其微弱的缓冲场，抵挡水流的直接冲击和水下暗礁的碰撞。同时，他还在持续地、缓慢地释放着所剩无几的纯净灵质，如同最细微的溪流，注入林辰冰冷残破的躯体，维持着那缕微弱的心跳和脑波活动。
但这过程如同在沙漠中用手捧水救一株将死的树，徒劳而绝望。林辰的生命体征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滑向深渊。胸前的贯穿伤在河水的浸泡下，情况更加恶化。失血或许因为低温减缓了一些，但感染和失温的风险急剧增加。
萧烬能“感觉”到，林辰的意识已经沉入了最深沉的黑暗，只有最核心处，一点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“自我”火花，还在凭借本能顽强地闪烁着，抗拒着永恒的沉寂。那火花中，残留着对真相的执着，对父亲的思念，对Eos的承诺……还有，对他萧烬的……牵挂。
就是这点牵挂，如同最坚韧的丝线，连接着萧烬即将溃散的灵体，让他不肯放弃。
暗河不知流淌了多久，时间感在这里彻底模糊。也许只有几分钟，也许已经过去了半小时。
就在萧烬感觉自己的灵体即将彻底散开，意识也开始模糊的时候——
前方水流的声音忽然发生了变化！变得更加空旷，隐约有回声！
紧接着，河道骤然变宽，水流速度减缓。萧烬“看到”（灵体感知），前方右侧的岩壁上，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、高出水面约半米的洞口，洞口边缘有人工修凿过的痕迹，虽然粗糙，但绝非天然形成！
是这里！K提到的那个隐蔽溶腔入口！
希望，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星！
萧烬用尽最后的力量，调整方向，向着那个洞口拼命“游”去。水流在此处形成回流，反而帮助了他。他抱着林辰，艰难地爬上湿滑的洞口岩石，滚进了后面的通道。
通道不长，只有几米，里面干燥了许多。拐过一个弯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个大约三十平米、高约四五米的天然溶腔呈现在眼前。溶腔顶部垂下一些发光的钟乳石，提供着微弱但稳定的照明。空气虽然沉闷，却比外面温暖干燥。最引人注目的是，溶腔一角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个防水密封箱，旁边甚至还有一个折叠起来的简易担架和一个小型氧气瓶！
K预留的应急点！他真的做到了！
萧烬几乎虚脱，灵体淡得几乎看不见。他小心翼翼地将林辰平放在相对干燥平整的地面上，立刻扑到那些箱子前。
箱子没有锁，他（用灵光）打开第一个，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医疗用品：止血绷带、消毒剂、手术缝合针线、强心剂、抗生素、血浆代用品（冷冻干燥）、甚至还有简易的胸腔穿刺引流包和手动呼吸辅助装置！虽然比不上正规医院，但对于眼下的致命伤，这些无异于救命稻草！
K显然预料到了最坏的情况，并做了尽可能周全的准备。
第二个箱子里是食物、饮水、保暖毯和备用衣物。第三个箱子里则是一些电子设备零件、电池和一台老式但完好的卫星电话（显然经过特殊改装）。
没有时间感动或惊讶。萧烬的灵体因为过度消耗和离开林辰身边，已经开始不稳定地闪烁、逸散。他知道，自己可能没有时间完成所有救治了。
他先拿出强效止血粉和加压绷带，用灵光操控（极其艰难），笨拙但尽可能地清理林辰胸前的伤口，将止血粉撒上去，然后用绷带紧紧缠绕、加压包扎。伤口太可怕，止血粉瞬间被血浸透，但反复几次后，出血似乎被勉强遏制了一些。
接着，他拿起那包血浆代用品和简易输液装置。他看不懂说明书，只能凭直觉和灵体对生命能量的感知，尝试找到林辰手臂上相对完好的血管（几乎找不到），最终不得不将输液针头直接刺入林辰颈侧——那里有大血管。他模仿着记忆中见过的输液场景，将血浆袋挂在高处，打开调节阀。
淡黄色的液体缓缓滴入林辰体内。
做完这些，萧烬的灵体已经透明得如同清晨的薄雾，维持形态都异常困难。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“疲惫”和“空虚”，仿佛自己的“存在”正在被彻底抽干。
但他还不能停。
他拿起强心剂，看了看剂量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给林辰注射了一针。然后又注射了抗生素。
最后，他看着那个手动呼吸辅助装置和氧气瓶，有些茫然。他尝试将面罩扣在林辰口鼻处，连接氧气，然后用手去挤压那个气囊……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
林辰的胸膛随着挤压微微起伏，但自主呼吸依旧没有恢复。
萧烬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，他只知道，必须做点什么。
他一边机械地挤压着气囊，一边将自己最后残存的、几乎已经无法凝聚的灵质，一丝丝、一缕缕地，注入林辰的身体，注入那干涸的经脉，那濒死的心脏，那沉寂的脑海……
“辰……醒醒……”
“求你……”
“看看我……”
“不要……丢下我……”
无声的呼喊，伴随着最后的灵质，如同最细微的雨丝，落入干裂的大地。
他的灵体，越来越淡，轮廓几乎消失，只剩下一点微弱的、暗红色的光晕，如同燃尽的灰烬中最后一点余温，萦绕在林辰身边。
挤压气囊的动作，越来越慢，越来越无力。
视线（感知）开始模糊，溶腔顶部的发光钟乳石变成了晃动的光斑。
要……消散了吗？
终于……还是没能……
就在萧烬的意识即将随着灵体一同彻底归于虚无的最后一刻——
他“感觉”到，林辰那冰冷的手指，似乎……极其轻微地……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一直毫无反应的林辰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、却清晰无比的吸气声！
虽然微弱，但那确实是自主的呼吸！
然后，是第二声，第三声……虽然缓慢，虽然吃力，但确实恢复了！
与此同时，那一直滑向深渊的生命体征监测（如果K还能看到的话），似乎终于……停住了下跌的趋势，甚至，极其微弱地……向上波动了一丝！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