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混沌序曲（2/2）
新的、更加未知和危险的探索，在这片由痛苦与混乱凝聚的能量地狱中，正式开始了。
在混沌能量介质中“游动”，是一种极其耗费心神的体验。
没有了Eos光球开辟的“净土”那相对稳定的环境，周围粘稠、驳杂的能量流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渗透、干扰林辰勉强维持的能量身体。他必须时刻分出一部分精神，维持着那层极其脆弱的自身共鸣场（现在是休眠状态，但需要持续消耗微少能量来保持“皮肤”的完整性），以抵挡外界能量的过度侵蚀和自身结构的过快逸散。
同时，他还要全神贯注地辨认前方Eos留下的、断断续续的淡金色“光路”虚影。那光影非常黯淡，在混沌色彩的背景中时隐时现，稍不留神就可能错过，或者误判方向，踏入未知的危险区域。
他移动得很慢，如同逆水行舟。胸前，萧烬的暗红雾霭静静依偎着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，但那微弱的脉动却是林辰坚持下去的重要动力来源。他能感觉到，雾霭似乎在缓慢地、极其被动地吸收着从他能量身体逸散出来的、经过共鸣场初步“过滤”的极少能量，以及周围环境中被Eos光路虚影“标记”过的、相对最温和的那部分能量流。吸收的效率低得可怜，但至少不再是单纯消耗Eos的能量。
路途并非一帆风顺。即使有Eos的指引，这片混沌之海本身的“地形”也复杂多变。有时会遇到无形的能量“湍流”，将他冲得偏离方向，不得不花费更多力气调整；有时会靠近那些巨大的、散发着危险吸力或排斥力的“暗礁”，需要提前远远绕开，消耗更多时间和能量。
在一次绕过一块缓慢旋转的、散发着墨绿色毒焰般光芒的“暗礁”时，林辰不慎被其边缘延伸出的、无形的能量“触须”轻轻擦过。尽管只是极轻微的接触，他能量身体的左“臂”部位，瞬间传来一阵剧烈的、仿佛被强酸腐蚀般的灼痛和麻痹感！那一小片区域的能量结构立刻变得紊乱、黯淡，甚至有了溃散的迹象！
林辰大惊，连忙强行催动精神力，稳定那部分区域，同时加快速度远离那块危险的“暗礁”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左臂的紊乱才逐渐平复，但那种虚弱和隐痛感却残留了下来，提醒着他这里的每一步都危机四伏。
不知“游”了多久，也许在正常时间尺度下已经过去了半天甚至更久，前方的混沌色彩中，终于出现了一丝不同的景象。
那是一片相对“平静”的区域，大约有百米见方。区域内的能量介质不再是狂暴的暗红深紫，而呈现出一种更加深沉、粘稠的、近乎墨黑色的质感，流动极其缓慢，如同凝固的沥青。在这片墨黑色区域的中心，悬浮着几块大小不一的、散发着微弱乳白色荧光的、形状不规则的“结块”。这些结块小的如拳头，大的有人头大小，表面粗糙，内部隐约有极其缓慢的能量流动。
“沉淀区”！Eos指引中的第一个目标点！
林辰心中一喜，但并未立刻冲进去。他停在区域的边缘，仔细观察。
这片区域的能量确实“惰性”了很多，攻击性大减，但那种墨黑色的粘稠感，也给人一种极其“沉重”和“污浊”的印象。那些乳白色的结块，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非常微弱，但很稳定，感觉……有点像之前那些“灵能电池”里结晶碎片的放大和未提纯版本？
他小心地伸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精神力探针，轻轻触碰了一下最近的一块拳头大小的乳白色结块。
结块微微震动，反馈回来一种温和、稳定、但异常“迟钝”和“混杂”的能量感。其中确实包含着可以被灵体吸收的基础灵能成分，但同时也混杂了大量无用的、甚至可能有害的“惰性能量残渣”和“精神污染沉淀”。直接吸收，效率极低，且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去“提纯”和“过滤”，风险不小。
但眼下，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。Eos的光球远在后方，无法直接提供高效纯净的能量。这些结块，是眼下唯一可能加速萧烬恢复的“燃料”。
林辰决定冒险尝试。他没有直接去触碰结块，而是再次全力催动起自身的共鸣场。这一次，他不再追求范围的扩张或波动干扰，而是将共鸣场极力压缩、凝聚，在自己胸前、紧贴着萧烬雾霭的位置，形成一个极其微小、但频率高度稳定和纯净的“能量涡旋”。
这个涡旋的作用，是充当一个初步的“过滤器”和“共振器”。他打算用这个涡旋，去“吸引”和“抽取”那些乳白色结块中相对温和、可利用的能量成分，经过初步的共振“提纯”后，再缓缓注入萧烬的雾霭中。
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费心力的操作。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胸前的微小涡旋，让其缓缓靠近一块最小的乳白色结块。
当涡旋的边缘接触到结块表面时，结块内部的能量仿佛受到牵引，开始极其缓慢地、一丝丝地“剥离”出来，被吸入涡旋之中。剥离出的能量流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灰白色，在涡旋中旋转、震荡，其中相对“明亮”和“活跃”的一小部分（约占十分之一），在共鸣频率的作用下，逐渐与涡旋的频率同步，颜色也变得稍微纯净了一些，化为一丝丝乳白色的光晕。而剩下的大部分灰暗、沉滞的能量，则被涡旋的旋转“甩”了出去，重新消散在周围的墨黑色介质中。
成功了！虽然效率低得令人发指，提纯后的能量也稀薄得可怜，但这确确实实，是从这片混沌环境中“提炼”出了对灵体有益的能量！
林辰精神一振，更加专注地维持着涡旋的稳定和频率，开始持续地从那块小结块中“抽取”和“提纯”能量。
这个过程极其缓慢。那块拳头大的结块，蕴含的能量总量似乎不少，但能被有效提纯利用的部分少之又少。林辰像一个在沙漠中艰难滤沙取水的旅人，耐心而执着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胸前那个微小涡旋持续运转，一丝丝经过初步提纯的乳白色能量，如同涓涓细流，缓缓注入紧贴着的萧烬雾霭之中。
起初，萧烬的雾霭几乎没有任何变化。但渐渐地，随着能量持续注入，林辰感觉到，那团暗红色的雾霭，似乎……不再那么“稀薄”了？轮廓稍微清晰了那么一丝丝？中心那点光粒的闪烁，虽然依旧微弱，但仿佛……更加“稳定”了，不再有那种随时会彻底熄灭的飘忽感。
有效！真的有效！
喜悦如同微弱的火苗，在林辰疲惫的心中点燃。他更加卖力地维持着涡旋，甚至开始尝试同时从两个小结块中抽取能量（这需要更精细的控制和消耗）。
就在他全神贯注于能量抽取，几乎忽略了周围环境变化时——
一阵极其突兀的、与这片“沉淀区”缓慢粘稠氛围格格不入的“涟漪”，突然从侧前方的墨黑色能量介质深处传来！
那涟漪并非自然形成，带着一种清晰的、人为的“扰动”特征，而且……隐隐有一种让林辰感到熟悉的、冰冷的“编织”感残余！
是“捕光者”！他们的力量，竟然渗透到了这里？！难道是顺着之前被击退的触须方向，追踪到了这片区域附近？还是说，他们在这片混沌之海中，本就有着其他的监控或活动点？
没等林辰做出反应，那阵涟漪的中心，墨黑色的能量介质突然如同沸腾般翻滚起来！紧接着，一个大约脸盆大小、由无数细密幽蓝色光线交织而成的、不断扭曲变幻的“符文”或“图案”，如同从深水中浮出的幽灵，缓缓在墨黑色介质中显现出来！
这个“符文”一出现，周围原本惰性的墨黑色能量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刺激，开始剧烈震荡！那些悬浮的乳白色结块也纷纷震动起来，表面出现裂纹！
更可怕的是，林辰感觉到，那“符文”散发出一股强大的、针对特定频率（尤其是与“灯塔”和Eos相关的纯净灵能频率）的“吸扯”和“干扰”力场！这股力场如同无形的蛛网，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！
他胸前的能量涡旋首当其冲，频率瞬间被打乱，提纯过程被迫中断！更糟的是，依偎在他胸前的萧烬雾霭，在这股针对性力场的干扰下，猛地剧烈波动起来，中心那点刚刚稳定了一点的暗红光粒疯狂闪烁，仿佛随时会被那股吸力从雾霭中剥离、抽走！
“不——！”
林辰心中怒吼，瞬间放弃了所有抽取能量的操作，将全部精神力用于稳定自身的共鸣场和牢牢“护住”胸前的萧烬雾霭！他拼命对抗着那“符文”散发的干扰吸力，身体在墨黑色的能量介质中剧烈颤抖，本就脆弱的能量结构再次出现不稳的迹象！
而那幽蓝色的“符文”，在引发了剧烈的能量扰动和干扰场后，并未进一步攻击，反而开始缓缓变得透明、淡化，仿佛完成了某种“标记”或“信号释放”的任务，即将消散。
但林辰知道，这绝不是结束！这“符文”的出现，意味着“捕光者”已经将触角伸到了这里，并且可能已经完成了某种形式的“定位”或“信标投放”！下一次到来的，很可能就不是这种“骚扰”性质的符文，而是更直接的、真正的“捕猎”手段！
这里不能待了！必须立刻离开！
他强忍着能量结构不稳带来的剧痛和眩晕，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因为“符文”出现而变得不稳定、甚至开始崩解的乳白色结块（已经无法再安全抽取能量），然后猛地转身，再也不敢沿着Eos指引的光路慢悠悠前进，而是将残余的力量全部用于推动自身，朝着光路指示的下一个方向——那个与水晶呼应的“节点”——拼命地“冲”去！
身后，那幽蓝符文彻底消散，但引发的能量震荡余波仍在墨黑色区域中回荡。前方，混沌的色彩翻涌，未知的节点在望，而“捕光者”的阴影，已经如同跗骨之蛆，紧紧追蹑而至。
逃亡，再次开始。
林辰已经顾不上去仔细辨认Eos留下的、那本就断断续续的淡金色光路虚影了。身后仿佛有冰冷的视线在紧盯着，那股源自“捕光者”符文的干扰力场虽然随着符文消散而减弱，但残留的“被标记”感和危机感，却如同附骨之疽，驱使他用尽一切力气向前“逃窜”。
他的能量身体在剧烈的能量消耗和精神紧绷下，变得更加透明、不稳定，内部乳白色的光晕几乎完全消失，只剩下勉强维持人形的、暗淡的轮廓线。胸前的萧烬雾霭，因为刚才的干扰和高速移动，也显得更加萎靡，暗红光粒的闪烁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但他不敢停。直觉告诉他，那个“符文”不仅是干扰和标记，更可能是一个“信号放大器”或“空间道标”，会吸引来更可怕的东西。
他只能凭借之前记忆的大致方向和Eos光路最后一点模糊的指向，在混沌的色彩与能量流中盲目地冲刺，躲避着沿途感知到的一切危险波动。
不知“冲”了多久，就在林辰感觉自己即将彻底力竭、能量身体即将溃散的边缘，前方混沌的深处，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“稳定感”。
那是一个……“点”。一个散发着柔和、恒定、淡蓝色微光的点。光点不大，但在周围混沌狂暴、色彩驳杂的背景中，却显得异常清晰和宁静。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，仿佛湍急河流中一块坚定不移的礁石。
更重要的是，林辰手中紧握的、一直冰冷沉寂的“共鸣水晶”，在靠近这个淡蓝光点的某个范围内时，竟然……微微地震动了一下！内部几乎完全停滞的星云光点，仿佛被注入了极其微弱的活力，极其缓慢地开始旋转！
就是这里！那个与水晶产生呼应的“节点”！
林辰心中一喜，但随即又被更深的警惕取代。这个节点看起来平静，但在“捕光者”刚刚展现出对这片区域渗透能力的当下，任何不寻常的平静都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。
他减缓了速度，小心翼翼地靠近。随着距离缩短，他看得更加清楚。
那淡蓝色的光点，并非一个简单的光源。它更像是一个复杂的、由无数极其细微的淡蓝色能量线条构成的立体“符文”或“结构体”的核心。这些能量线条以光点为中心，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，没入周围的混沌能量中，但延伸出不远的距离后，线条就变得极其黯淡、断断续续，仿佛遭到了严重的损坏或能量枯竭。
整个结构体大约有四五米直径，静静地悬浮着，散发出一种古老、精密、但又带着破损衰败气息的能量波动。波动中，林辰能清晰地感受到与“滤波器阵列”同源的那种“梳理”、“过滤”、“稳定”的基础频率，而且，还有一种奇特的、与“共鸣水晶”频率隐隐契合的“共鸣腔”特性。
这像是一个……小型的、独立运行的“滤波器节点”？或者是某个大型装置的“控制核心”或“能量枢纽”？父亲当年布置的？还是更早时期的产物？
不管是什么，它显然还在最低限度地运行着，维持着自身核心的稳定，并对外界同频能量（比如共鸣水晶）产生响应。
这或许是他们的一线生机！如果这个节点还能工作，哪怕只是部分功能，或许能提供保护，或者……揭示更多关于这片混沌之海和离开途径的信息！
林辰靠近到距离节点结构体约十米左右的位置，停了下来。他不敢贸然闯入，先尝试用极其微弱的精神力，如同最轻柔的羽毛，去“触碰”那淡蓝色的光点和延伸出的能量线条。
精神力接触到光点的瞬间，一股清晰而稳定的信息流，如同被激活的古老程序，直接涌入林辰的意识！
不是语言，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、关于这个节点本身功能和状态的“认知”：
“‘阿尔法-7’深层稳定锚点 - 子单元γ（严重损坏）。”
“功能：区域性能量流梳理与频率基准维持（功能丧失93%）。次级功能：灵能谐振腔与信息记录缓存（部分可用）。”
“当前状态：能量储备极低（＜5%），核心符文结构破损，外部连接通道大部断裂。处于最低限度休眠维持模式。”
“检测到授权频率共鸣体（‘共鸣水晶’ - 林振声博士密钥）靠近。是否激活有限交互模式？”
果然！这是当年滤波器阵列系统的一部分！一个深层的“稳定锚点”！而且，它识别出了父亲留下的“共鸣水晶”作为密钥！
有限交互模式？这意味着可以进行某种程度的沟通或操作？
林辰毫不犹豫地在意识中回应：“激活！”
淡蓝色的光点光芒微微一亮，那些延伸出的能量线条也仿佛被注入了些许活力，光芒流转的速度加快了一丝。
“有限交互模式激活。可用选项：”
“1. 调取锚点缓存记录（最近一次大规模能量扰动事件前后）。”
“2. 请求微量能量补给（需外部同频能量注入，当前锚点无法主动输出）。”
“3. 尝试修复/稳定外部连接通道（需大量能量及特定频率引导，当前不可行）。”
“4. 启动应急定位信标（将暴露锚点坐标，可能吸引未知关注，极度危险）。”
选项不多，但都很关键。记录可能揭示之前镜面爆发或更早事件的信息；能量补给……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能量；修复通道或许能连通到其他区域或出口；而应急信标……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。
林辰首先选择了选项1：“调取缓存记录。”
光点闪烁了一下，紧接着，一系列破碎、模糊、但信息量巨大的画面和感知片段，如同快放的电影，涌入林辰的意识：
——画面1：庞大的、结构精密的滤波器阵列总控室（视角似乎是这个锚点当时连接的外部监控），一切运行平稳，淡蓝色的能量流在各种管道和屏幕上规律流动。
——画面2：突然，监控画面剧烈震荡！代表外部能量输入的曲线疯狂飙升，呈现出极度混乱和暴烈的特征！同时，检测到强烈的、“类型-影”（捕光者）特有的编织频率入侵警报！以及……另一种更加粗暴、充满攻击性的未知能量冲击（推测为“先生”势力的攻击）！
——画面3：总控室内发生剧烈爆炸和能量对撞！镜面方向（推测）迸发出刺眼欲盲的混合光芒！锚点记录到恐怖的能量洪流顺着连接通道倒灌而入，瞬间过载！外部连接通道开始大面积断裂、崩溃！
——画面4：连接彻底中断前最后一帧模糊画面：镜面所在区域的空间似乎发生了诡异的“扭曲”和“塌陷”，一个短暂的小型“能量奇点”或“临时维度裂隙”一闪而逝，随即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淹没。锚点自身也遭到重创，进入强制休眠……
记录到此戛然而止。
林辰心中震撼。这印证了他的部分猜测：之前的镜面爆发，确实是“捕光者”和“先生”势力攻击共同作用的结果，引发了大爆炸和能量失控，甚至可能短暂地撕裂了空间！他和萧烬、Eos样本被卷入的，可能就是那个短暂出现的“裂隙”或能量奇点影响的区域，也就是这片混沌之海的源头或入口之一！
同时，他也明白了这个锚点为何损坏严重——它承受了第一波能量冲击。
那么，选项2的能量补给……锚点自身能量储备极低，无法输出，但需要“外部同频能量注入”。这里哪来的同频能量？除了他手中这块能量几乎耗尽的水晶，就只有……
他的目光，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胸前依偎着的、萧烬那团暗红雾霭。萧烬的本质频率，与《灯塔》、与Eos、与滤波器阵列的基础频率，都有着深刻的共鸣，算不算“同频”？
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选择。萧烬现在极度虚弱，任何能量输出都可能加速其消散。但如果不尝试，他们可能永远被困在这里，最终结果也是一样。
或许……可以尝试最微量的、可控的“共鸣引导”？不是直接抽取萧烬的能量，而是以萧烬的雾霭为“媒介”和“共鸣器”，尝试引导周围混沌环境中那些被锚点自身频率“梳理”过的一点点相对温和的能量，注入锚点？就像之前他用共鸣场从结块中抽取能量一样，只是这次的目标是给锚点“充电”。
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操作和对萧烬状态最细微的把握。
林辰看着怀中微弱闪烁的雾霭，心中天人交战。最终，求生的欲望和对真相的追寻压倒了对风险的恐惧。
他小心翼翼地调整自己的位置，让胸前的萧烬雾霭，更加靠近那淡蓝色锚点光点。然后，他再次全力凝聚起自身残存的精神力，不是构建共鸣场，而是化为一道极其纤细、柔和的“引导线”，一端轻轻连接在萧烬的雾霭核心（那点暗红光粒）上，另一端，则尝试着，去“触碰”和“缠绕”锚点光点外围那些流转的淡蓝色能量线条。
他的意念无比清晰：不是索取，是“搭桥”；不是强迫，是“邀请”；目标是引导锚点自身频率所能影响的、周围环境中最温和的一丝丝能量流，通过萧烬雾霭这个“共振放大器”，进行初步的“提纯”和“频率对齐”，然后注入锚点。
这个过程比他之前从结块中抽取能量更加困难，因为目标能量源更加分散，频率对齐的要求更高，而且绝对不能对萧烬的雾霭造成负担。
他全神贯注，精神力的“引导线”如同在钢丝上跳舞，细微地调整着频率和角度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他的能量身体因为过度专注和精神消耗而微微颤抖。
终于，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成功！
锚点周围，那些被其自身稳定频率微弱影响的混沌能量中，有一缕极其纤细、几乎难以察觉的、颜色相对“清澈”一些的能量丝，仿佛受到了“吸引”，缓缓地、自发地朝着萧烬的雾霭漂移过来。当它接触到雾霭边缘时，雾霭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，那缕能量丝的颜色似乎变得更加“纯净”和“明亮”了一丝（被雾霭自身的《灯塔》共鸣频率轻微“净化”），然后顺着林辰精神力构筑的“引导线”，缓缓地流向了淡蓝色的锚点光点！
成功了！虽然能量流微弱得如同毛细血管中的血流，但确确实实，在注入！
淡蓝色的锚点光点，在接受这缕微弱能量注入后，光芒似乎稳定了一点点，内部能量流转的速度也隐约加快了一丝。反馈信息显示：“能量补给接收中……效率极低……预计充满5%基础储备需持续输入约724小时……”
724小时？！差不多一个月！而且是在这种效率下持续不断！这根本不可行！
林辰心中一沉。看来想靠这种方式给锚点“充电”以激活更多功能，是杯水车薪。
那么，选项3的修复通道需要大量能量，更不可能。选项4的应急信标是找死。
只剩下选项1的记录已经看过。难道这个锚点除了提供一点历史信息，就毫无用处了吗？
就在林辰感到失望时，锚点光点再次传来信息，似乎因为他刚才成功的能量引导（尽管微弱）而“解锁”了更深一层的数据：
“检测到低频、高契合度共鸣引导。分析引导源特征……匹配：‘筑桥者’原型灵能印记（极度虚弱状态）。匹配率89.7%。”
“根据‘林振声博士’预设协议（最高优先级），当‘持钥者’（已通过密钥验证）与‘筑桥者’（已验证）同时位于锚点影响范围，且‘筑桥者’处于非活跃状态时，可启动备用方案：‘灵能印记共鸣牵引’。”
“说明：该方案将消耗锚点最后1%储备能量，尝试与更深处‘核心归档库隔离屏障’产生短暂、微弱的共鸣，借助‘筑桥者’印记与屏障的天然联系，获取一次性的、极简的‘方位感应’与‘状态反馈’。该过程对‘筑桥者’印记无直接消耗，但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屏障扰动。是否启动？”
林辰的心脏猛地一跳！
“核心归档库隔离屏障”的方位感应与状态反馈？！这简直是天降甘霖！父亲竟然还留下了这样的后手！通过萧烬与“归档库”屏障的天然联系，进行远程“感应”！
虽然只能获取一次性的、极简的信息，虽然可能引发未知扰动，但这很可能是他们找到“归档库”入口、理解当前Eos状态的关键线索！
几乎没有犹豫，林辰立刻在意识中确认：“启动！”
“‘灵能印记共鸣牵引’协议启动。消耗最后1%储备能量……开始与‘核心归档库隔离屏障’建立低频共鸣连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