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第一个语音消息（2/2）

他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，像是处理不了这过于超载的信息。耳朵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从耳垂开始，迅速漫上一层浅淡的粉色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看向罪魁祸首。

只见萧烬的灵体周围，那原本平稳的黑雾正快乐地翻滚涌动着，那头红发更是光芒大盛，流转着耀眼的橘色光晕，几乎像一小团燃烧的火焰。他虚幻的脸上，嘴角大大地咧开，那双总是盛着复杂情绪的眼睛此刻弯成了月牙，里面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、亮晶晶的笑意，甚至能看到那尖尖虎牙的轮廓——尽管那只是灵体能量构成的虚影。

他看起来……快乐极了。像个刚刚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大男孩，迫不及待地向唯一的小伙伴展示。

被一种柔软而温热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一种陌生的、微痒的情绪在他心口蔓延开，让他有些无措，却又奇异地并不讨厌。
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习惯性地闭上了。他低下头，手指有些笨拙地在手机键盘上敲字。因为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奇怪的酥麻感，他打错了好几次。

最终，屏幕上只发出去了两个最简单的字：

「听到。」

想了想，他又补充了一句，试图让回应显得更“正常”一些：

「…声音，很奇怪。」

点击发送。

几乎是在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，萧烬新的语音回复就蹦了出来，那电子合成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：

“奇怪吗？我觉得挺好的！以后就用这个！方便！还能给你唱……呃，虽然现在唱得不太好听，多练练肯定行！”

他似乎完全没把林辰那点小小的“批评”放在心上，反而兴致更高了。

林辰看着手机，又偷偷抬眼看了看身边那团因为兴奋而光芒四射、黑雾都快欢快得跳舞的灵体，耳尖的红色似乎又加深了一点。他默默地把手机声音调小了一格，仿佛这样就能掩饰住那电子音带来的某种让他心率失衡的效果。

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笔记本电脑屏幕，试图继续之前中断的调查工作，指尖落在键盘上，却半天没有敲下一个字。

屏幕上，那个啤酒品牌的Logo静静地显示着，旁边是张浩模糊的照片。

但此刻，林辰的注意力却很难完全聚焦在这些冰冷的线索上。

他的右耳，那只戴着蓝牙耳机的耳朵，似乎还在微微发热，里面仿佛还回荡着那跑调的哼唱和古怪的猫叫，以及那充满活力的、通过电流传递而来的……

属于萧烬的，生命的喧嚣。

而制造了这场小型“喧嚣”的灵体，显然还不打算就此罢休。他又发来了一条语音，这次的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，但依旧透着雀跃：

“哎，说正事说正事。你刚才查那个啤酒厂，我好像又想起点别的。张浩那会儿不止搞了这个，好像还偷偷用他小舅子的名义投了个什么……电子元件？对，好像是个小加工厂。你说，他一个经纪人，搞这些干嘛？洗钱？”

这条语音里透露的信息，瞬间将林辰有些飘散的思绪猛地拉回。

电子元件？加工厂？

这似乎与张浩明面上的业务毫无关联。

林辰浅棕色的瞳孔骤然缩紧，之前因为那些古怪语音消息而产生的微妙情绪瞬间被压下，取而代之的是侦探般的锐利光芒。

他猛地坐直身体，手指重新变得稳定而迅速，在键盘上敲击起来，开始沿着“张浩”、“小舅子”、“电子元件加工厂”这几个关键词进行交叉搜索。

调查，似乎因为萧烬这突如其来的“语音播报”，意外地撞开了一条新的、可能至关重要的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