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夜半坛身的温度（2/2）

物理法则被打破了？

他盯着那一片刚刚发生过“异常”的坛壁，此刻它看起来和之前毫无二致，光滑，冰冷，在台灯光下泛着哑光。

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急促，一种混合着惊愕、困惑和更加浓烈好奇的情绪涌上来。他不再是单纯的观察者，他成为了一个现象的亲历者，一个未知的接触者。

他放下笔，双手慢慢地、极其谨慎地再次环抱住坛身，试图用整个手掌的皮肤去感受。

没有变化。一片冰凉。

刚才那短暂的温热，像是一个错觉，一个幻影。但他知道不是。他的感知从未欺骗过他，尤其是这种具象的触觉变化。

他就这样抱着坛子，一动不动，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，试图用他全部的专注力去捕捉任何一丝微小的异常。时间在寂静中流淌，台灯的光晕变得愈发温暖而孤独。

几分钟后，就在他以为一切已经结束，准备再次拿起笔记录“现象结束”时——

“咔嗒。”
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无比清晰的响动，从坛口的方向传来。

是那个铜扣！

林辰猛地抬头，视线死死锁住坛口那枚精致的铜制扣环。

它看起来依然扣得紧紧的，严丝合缝。

但刚才那声音绝不会错！像是某种内部机括轻轻弹动，又像是……有什么东西，在里面极其轻微地碰了一下扣簧。

一瞬间，林辰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微微凝滞了。一种冰冷的战栗感顺着脊椎悄然爬升。

坛子……里面？

有东西？

那个被老板说不清楚用途、被铜扣紧紧封印的黑暗内部？

他几乎是屏着呼吸，下意识地松开了环抱坛子的手，身体微微向后缩去，纤细的脊背抵住了冰凉的椅背，寻求着一点可怜的依靠。原本放在床头的兔子玩偶被他下意识地抓过来，紧紧抱在怀里，柔软的绒毛贴着他的下巴，带来一丝本能的慰藉。

台灯的光芒似乎也变得暧昧不明，将古坛的影子投得更加扭曲诡异。

青花纹路沉默地蜿蜒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古老的秘密。

而那声轻微的“咔嗒”之后，一切重归死寂。

只有坛身那一片区域残留的、已然消散的温热触感，和耳边挥之不去的细微金属余音，清晰地证明着——有什么东西，不一样了。

有什么东西，就在那坛子里。

刚刚……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