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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7章 晚辞惊渊(1)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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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,混着泥土的腥气,往鼻尖里钻。

沈清辞是被冻醒的,刺骨的寒意顺着破旧的锦被往里渗,冻得她打了个激灵,猛地睁开眼。入目是熏得发黑的房梁,结着蛛网,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稻草,一阵浓烈的草药味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,呛得她咳嗽出声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火,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,却牵扯到后背的伤口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。

这不是她的身体。

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博物馆的地下室整理新出土的萧氏墓文物,一盏长信宫灯突然摔落在地,碎裂的瓷片划破了她的手掌,鲜血滴在一方刻着“晚辞”二字的玉佩上,再然后,便是天旋地转的黑暗。

可现在,这具身体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后背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隐隐作痛。

零碎的记忆像是潮水般涌进脑海——这是大晟王朝尚书府的庶女沈清辞,生母早逝,被嫡母苛待,前日被诬陷与家仆私通,嫡母二话不说,让人打了她三十大板,扔到这京郊的破庄子里,任其自生自灭。

原主咽气的那一刻,恰好是她魂穿而来的瞬间。

沈清辞苦笑一声,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历史系研究生,居然穿成了这么个炮灰角色。肚子饿得咕咕叫,她挣扎着爬下床,想找点吃的,刚走到门边,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,伴随着粗重的喘息。

她心头一紧,这破庄子荒无人烟,怎么会有人来?她躲在门后,透过门缝往外看,只见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男人,踉跄着撞开了院门,身上染满了鲜血,手里还握着一把断裂的长剑,剑上的血珠顺着剑峰往下滴,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
男人身形高大挺拔,即便此刻狼狈不堪,也难掩一身凛冽的气势。他似乎受了极重的伤,刚站稳,就猛地咳出一口血,身体晃了晃,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
沈清辞下意识地冲了出去。

她学过急救,看着男人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,瞳孔骤缩。她顾不上男女之别,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,还有微弱的搏动。

“喂!醒醒!”她拍了拍男人的脸颊,对方却毫无反应,只是眉头紧锁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
沈清辞咬咬牙,这荒郊野岭的,不救他,他肯定活不成。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这个高大的男人拖进屋里,安置在唯一的硬板床上。

解开他的衣襟时,她愣住了。男人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皮肉外翻,还在不停地渗血,更让她心惊的是,他腰间佩戴的一枚玉佩,竟和她手里那枚刻着“晚辞”的玉佩,是一对!

她的那枚刻着“晚辞”,他的这枚刻着“惊渊”。

惊渊……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,这个名字,她在整理萧氏墓文物时见过。萧惊渊,大晟王朝的战神王爷,战功赫赫,却因功高震主,被当今圣上忌惮,史书上记载,他在三十岁那年,死于一场蹊跷的刺杀,尸骨无存。

难道,眼前这个男人,就是萧惊渊?

她来不及多想,原主的记忆里,这破庄子里还有些草药,是原主生母生前留下的。她翻箱倒柜,找出草药,又寻了个石臼,将草药捣碎,又撕下自己的中衣,烧成灰,混着草药汁,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伤口上。

止血,包扎,一气呵成。

做完这一切,她累得瘫坐在地上,额头上满是汗水。

窗外的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的,敲打着窗棂,屋内的光线昏暗,男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不再像之前那般急促。

沈清辞看着他的脸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,即便是在昏迷中,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。这张脸,若是放在现代,怕是能迷倒万千少女。

她自嘲地笑了笑,想这些做什么,先顾好自己的命吧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沈清辞一边养伤,一边照顾萧惊渊。她没有多少粮食,只能煮些稀粥,自己喝清汤,把稠的那部分喂给萧惊渊。

萧惊渊昏迷了三天三夜,醒来时,看到的就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少女,正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医书,看得入神。

少女的侧脸很清秀,眉眼弯弯,皮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白皙,因为瘦弱,显得下巴尖尖的,阳光透过窗棂,落在她的发梢上,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。

他动了动手指,牵扯到伤口,疼得他闷哼一声。

沈清辞听到声音,立刻放下书,转过头来,看到他醒了,眼睛一亮:“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
萧惊渊的眼神锐利如鹰,落在她的脸上,带着审视和警惕:“你是谁?这里是哪里?”
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。

“我叫沈清辞,这里是京郊的破庄子。”沈清辞端过一碗温好的稀粥,递到他面前,“你中了刀伤,昏迷了三天,是我救了你。”

萧惊渊没有接粥,只是定定地看着她,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枚刻着“晚辞”的玉佩上,眸色微动。

那枚玉佩,是他母妃临终前给他的,说要他找到持另一枚玉佩的女子,那是他的命定之人。这么多年,他南征北战,从未寻到过,没想到,竟会在这样狼狈的境地,见到它。

“你的玉佩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。

沈清辞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玉佩,笑了笑:“这是我娘留给我的,说能保佑我平安。”

她没有说穿越的事情,这种匪夷所思的话,说了也没人信。

萧惊渊沉默了片刻,接过她手里的粥,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。他的伤口很深,行动不便,沈清辞便每日为他换药,熬粥,陪他说话。

她知道他是萧惊渊,却没有点破。她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,当今圣上昏庸,忌惮萧惊渊的兵权,处处打压,他此次受伤,定是遭了暗算。

萧惊渊也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,只是每日听着沈清辞絮絮叨叨地说着话。她说京城的桃花开得有多好看,说她吃过的最好吃的点心是桂花糕,说她想去江南看杏花烟雨。

他从未听过这些琐碎的事情,他的世界里,只有金戈铁马,尔虞我诈。可听着她的声音,他觉得胸口的伤口,似乎都不那么疼了。

他开始习惯有她的日子。习惯了她每天早上端来的热粥,习惯了她换药时小心翼翼的动作,习惯了她坐在窗边看书时,阳光落在她身上的模样。

他会在她睡着时,悄悄看着她的脸,看着她因为瘦弱而微微蹙起的眉头,心里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。

沈清辞也发现,萧惊渊并非像史书上记载的那般冷酷无情。他会在她砍柴时,默默接过她手里的斧头;会在她被野狗吓得尖叫时,将她护在身后;会在她夜里咳嗽时,起身给她掖好被角。

雨停了,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地上,暖融融的。

萧惊渊的伤口渐渐愈合,他能下床走动了。这天,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沈清辞蹲在地上,侍弄着几株刚冒芽的野菜,阳光落在她的发顶,她的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。

“沈清辞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悦耳。

沈清辞抬起头,看向他,眼里带着疑惑:“怎么了?”

萧惊渊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:“你愿不愿意,跟我走?”

沈清辞的心,猛地漏跳了一拍。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,那里面映着她的身影,清晰而明亮。她知道,跟他走,意味着要卷入朝堂的纷争,意味着未来会有无数的风雨。

可她看着他的眼睛,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她不想再待在这个破庄子里,更不想再回那个冰冷的尚书府。她想跟着他,去看看这个朝代的山川湖海,去看看他守护的万里河山。

萧惊渊的嘴角,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他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
回京的路上,萧惊渊才告诉她,他的身份。

沈清辞故作惊讶,心里却早已了然。她看着他一身玄色锦袍,腰束玉带,眉宇间是与生俱来的贵气,和在破庄子里那个狼狈的男人,判若两人。

萧惊渊将她安置在自己的王府——惊渊王府。

王府很大,亭台楼阁,雕梁画栋,却冷清得很。府里的下人不多,个个都小心翼翼的,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氛。

沈清辞知道,这是因为萧惊渊被圣上忌惮,王府被监视的缘故。

她没有恃宠而骄,依旧穿着粗布衣裙,每日里看书,练字,或者去厨房做些点心。她做的桂花糕,甜而不腻,萧惊渊很喜欢。

他处理公务到深夜,她会端上一碗热汤;他去军营练兵,她会备好干净的帕子和水;他因为朝堂的事情烦闷时,她会坐在他身边,陪他看星星,听他说那些埋在心底的话。

萧惊渊越来越离不开她。他会在处理完公务后,第一时间去找她;会在她练字时,站在她身后,握着她的手,教她写毛笔字;会在她睡着时,抱着她,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。

他从未对一个人,如此上心过。

可他们的日子,注定不会平静。

尚书府的嫡母和嫡姐,得知沈清辞在惊渊王府,找上门来。嫡姐沈若薇,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,倾慕萧惊渊多年,看到沈清辞穿着粗布衣裙,却被萧惊渊捧在手心里,嫉妒得面目全非。

“沈清辞,你这个卑贱的庶女,居然敢勾引王爷!”沈若薇指着她的鼻子,尖声骂道。

嫡母也在一旁煽风点火:“王爷,此女行为不端,在家时便与人私通,万万不可留在身边,污了您的眼!”

沈清辞气得浑身发抖,她看着这两个颠倒黑白的女人,刚想开口反驳,手腕却被萧惊渊握住。

他站在她身前,身形挺拔,像一座巍峨的山,将她护在身后。他的目光冷冽如冰,落在嫡母和沈若薇身上,带着浓浓的威压:“本王的人,轮不到你们置喙。滚。”

那一字一句,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,嫡母和沈若薇吓得脸色惨白,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王府。

沈清辞看着萧惊渊的背影,心里暖暖的。她伸出手,从身后抱住他的腰,将脸贴在他的背上:“谢谢你。”

萧惊渊的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放松下来。他转过身,将她拥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清辞,以后,有我在,没人能欺负你。”

他们的感情,在一次次的风雨中,愈发深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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