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昊昊的进步（1/2）

时间，像一位沉默的医者，在日升月落中，悄然抚慰着伤痕。工地的工作依旧辛苦，但稳定的收入和逐渐融洽的环境，让林骁肩头的重压稍稍减轻了几分。更重要的是，一种新的、缓慢而坚定的变化，正在这个小小的家庭里发生。

最明显的迹象，来自昊昊。

自从那次高烧惊厥的危机过后，或许是林骁日夜不离的守护和越发稳定的陪伴起了作用，也或许是医院的治疗和时间的流逝共同发挥了效力，昊昊身上那层坚硬的、隔绝外界的壳，似乎出现了一丝微小的裂缝。

他依旧不说话。但林骁敏锐地察觉到，儿子那双总是空洞望着某处的大眼睛里，开始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
那是一种……专注的光。

以前，给他玩具，他只是被动地拿着，或者很快扔到一边。现在，林骁发现，他会盯着晓晓搭的积木看很久，眼神跟着姐姐移动的小手，甚至会伸出自己的手指，小心翼翼地去触碰积木的边缘。

这天晚上，林骁给昊昊洗澡。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孩子瘦小的身体，浴室里氤氲着潮湿的热气。林骁像往常一样，用轻柔的动作给昊昊擦洗，嘴里习惯性地念叨着：“昊昊，抬抬手……对，真棒……我们洗洗小肚子……”

他并没有期待回应，这已经成了他自言自语般的仪式。

然而，当他用毛巾轻轻擦拭昊昊的后背时，他感觉到，掌下那小小的、紧绷的脊背，似乎极其轻微地、主动地向他手掌的方向，靠拢了一点点。

那感觉细微得如同蝴蝶振翅，却让林骁的动作瞬间停滞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！

他屏住呼吸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。他试探着，再次用毛巾擦拭，动作更加轻柔。

这一次，他清晰地感觉到，昊昊那小小的身体，确实不再是完全被动地承受，而是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、向他手掌贴近的意向。

他在……回应！

他在用他沉默的身体语言，回应父亲的触摸和照顾！

一股巨大的、混杂着狂喜和心酸的暖流，瞬间冲垮了林骁的心防！他的眼眶猛地发热，视线变得模糊。他强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，低下头，用额头轻轻抵住儿子湿漉漉、带着奶香和沐浴露香气的小脑袋。

“昊昊……”他的声音哽咽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，“爸爸的昊昊……”

昊昊没有动，也没有出声，只是安静地任由父亲抵着他的头。但林骁能感觉到，他小小的身体，不再像以前那样僵硬，而是呈现出一种难得的、松弛的依赖。

这无声的靠近，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。

另一个变化，发生在画画上。

以前，昊昊对画笔和纸毫无兴趣。但这天周末，晓晓趴在地板上画她想象中的“新家”，昊昊就坐在旁边看着。看了一会儿，他竟然也伸出小手，拿起一支晓晓扔在一旁的蓝色蜡笔。

然后，在空白的纸上，他开始涂鸦。

不是晓晓那种有明确形象和故事的画，只是一些杂乱的、歪歪扭扭的线条和色块。但林骁却看得无比专注，心跳加速。

昊昊画得很用力，小脸都憋得有些发红。他先用蓝色胡乱地涂了一大片，然后在蓝色上面，用黄色蜡笔，画了一个歪斜的、不够圆润的图形。

那图形，依稀可以看出，是一个散发着光芒的……太阳。

在太阳的旁边，他用红色的笔，点了三个紧紧挨在一起的、小小的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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