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化解怨气（2/2）

他高高举起了手机，用颤抖的手指按下了播放键。

黄毛那充满恐惧和崩溃的哭喊声，立刻在死寂而狂暴的走廊里响了起来：

对不起……对不起小雅！我不该推你……我不该骂你丑八怪……我不该带她们欺负你……是……是李丽和王晓娜先提议的……我没想让你死啊！我们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……对不起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求你放过我吧……

这声音，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。

当黄毛的声音响起时，小雅那狂暴的动作猛地一滞！

她周身的黑色怨气触手停止了挥舞，那双纯黑的眼睛里，血泪流得更凶了。她歪着头，似乎在仔细着那些话语，脸上疯狂的神色开始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、无法言说的悲伤和茫然。

他们……道歉了？一个微弱、带着哭腔的女孩声音，直接在林辰脑海中响起，不再是之前那充满怨毒的尖啸。

是的！他们道歉了！那个带头欺负你的黄毛，他亲口承认了错误，他在向你忏悔！林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，忍着魂魄被阴气侵蚀的痛苦，一步步艰难地走向教室门口，你看，有人知道你的委屈了！有人为对你做过的坏事后悔了！

他不敢停下录音，让黄毛那卑微的忏悔声持续回荡在冰窖般的教室里。

小雅身上的怨气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波动、减弱。那实质般的黑色触手渐渐变得虚幻，教室内的极寒温度也开始缓缓回升。

她不再看林辰，而是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那双虚幻的、不断滴着水的手，血泪一滴滴落下，在半空中就化作冰晶摔碎。

可是……我还是死了啊……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悲伤，他们道歉了……可我再也回不去了……我的人生……才刚刚开始……

林辰看着她，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是啊，道歉并不能让死者复生。但至少，这能让她那颗被怨恨冰封的心，得到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。

放下吧，小雅。林辰的声音也变得轻柔，带着他们的忏悔离开，总比永远被困在这冰冷的仇恨里要好。你的痛苦，有人知道了。

小雅缓缓抬起头，那双纯黑的眼睛渐渐褪去，恢复了正常女孩的瞳仁，虽然依旧空洞，却不再充满恶意。她看着林辰，目光最终落在了他手中那个布满裂痕的包裹上。

她伸出了一只苍白、半透明的手，指向教室角落一块微微松动的地砖。

林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心中一动。他快步走过去，费力地撬开了那块地砖。灰尘簌簌落下，地砖笔记本。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拿起，拂去灰尘，笔记本的封面上，用稚嫩的笔迹写着两个字——《心语》。这，就是小雅最后的执念物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