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云中旅舍与如琴湖光(1/2)
暑期南下的车票并不好买,但这不在何雨柱的考虑范围。
两人依旧是坐软卧去的江西,途中需要一道中转。
列车在次日午后到达了南昌。
南方的热是湿热,躲都躲不开。
在车站附近找了一个招待所,凭工作证与介绍信入住。
房间简单,但却干净,有个吊扇,条件还行。
简单休整一番,两人便去招待所食堂吃饭,在附近转了转,就回房休息了。
晚上并不太热,但两人还是相拥而眠。
第二天上山的中型客车是辆老旧的“解放牌”改装客车。
何雨柱护着刘艺菲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自己则坐在外侧,将随身携带的旅行包稳妥地放在脚边。
引擎轰鸣着,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,车子缓缓驶离九江汽车站,一头扎进苍翠的庐山。
盘山公路比想象中更为蜿蜒曲折,一侧是陡峭的、布满青苔和蕨类植物的岩壁,另一侧则是云雾缭绕、深不见底的山谷。
路面不算宽敞,仅容两车勉强交错,且多是砂石铺就,车轮碾过,带起细小的石子弹在底盘上,噼啪作响。
每一次转弯,车身都伴随着令人心悬的倾斜,窗外山谷的景象时而在左,时而在右,云雾仿佛触手可及,又在车轮旁倏忽散开,露出下方令人目眩的绿色深渊。
刘艺菲起初有些紧张,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身前座位的木质靠背,指节微微发白。
何雨柱察觉了,不动声色地将车窗推开一条细缝,清冽湿润、带着浓郁草木气息的山风立刻涌入,吹散了些许车厢内混浊的空气,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何雨柱目光投向窗外,声音平静:“看那边,像不像山水画里的留白?”
刘艺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群峰在流动的云雾中若隐若现,墨绿色的山体与乳白色的云气交织,虚实相生,果然极富画意。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心神逐渐被这从未见过的壮丽景色所吸引,那份因颠簸和险峻而生的不安,慢慢被大自然鬼斧神工带来的震撼所取代。
车子时走时停,偶尔会遇上错车,或在路边稍作停顿,让受不了颠簸的乘客下车缓口气。
沿途能看到挑着担子、步履稳健的山民,也能见到三三两两背着行囊、学生模样的年轻人,大家都是这蜿蜒山道上独特的风景。
近两个小时的颠簸后,车子终于抵达位于山巅的牯岭镇。
一下车,清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上来,与山下九江的闷热判若两个世界,仿若瞬间从盛夏步入清秋。
镇上的建筑多是以石块垒砌的西式别墅,红瓦或青瓦的屋顶,错落有致地掩映在苍翠的林木之间,带着一种异域而又宁静的美感。
他们入住的是河东路招待所。
一栋两层的小楼,外观朴实,内部设施也简单,白墙、木地板、棕绷床,铺着干净的白色床单。
唯一的装饰是墙上贴着的一张庐山游览示意图。
但窗户宽大,推开窗,正对着一片幽深的山谷,满目苍翠,云雾如轻纱般在山间流淌、聚散。
“这里真好。”刘艺菲走到窗边,深深吸了一口清甜的空气,脸上露出了轻松而愉悦的笑容。
旅途的劳顿,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补偿。
稍作安顿,两人便带着轻便的行装出了门。
何雨柱肩上挎着一个深棕色的牛皮挎包,里面装着水壶、干粮,以及那台莱卡相机和几卷备用胶卷。
他们沿着湿漉漉的石板小径,首先去了不远处的花径。
循着“花径”二字的石刻指引,步入湖畔。
此地相传是白居易咏桃花之处,虽已过花季,但湖畔古木参天,湖水平静如碧,倒映着四周的山色和天上的流云,显得格外幽静。
湖边有“景白亭”翼然。
“ ‘长恨春归无觅处,不知转入此中来’。”
刘艺菲站在湖畔,望着那方承载了千年诗情的石刻,轻声吟诵,眼神里有着沉浸于文学意境中的迷离。
何雨柱没有打扰她。
他退后几步,取下相机,熟练地调整光圈和距离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