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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 临寨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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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月光在稀薄的乌云后弥散。

天穹之上,七杀星殷红如血,冷冽地注视着人间。

飞云寨却并未沉睡。

山顶大寨,无数的灯笼与火把被点燃,将山寨内外照得亮如白昼。

火光跳跃,映照着寨墙上林立的刀枪与一张张紧绷的脸。

刀已出鞘,寒芒在火光下流动;箭已上弦,冰冷箭镞对准了山下每一个可能出现异动的阴影。

通往山寨的蜿蜒山路上,所有明处的岗哨与暗处的桩子,已尽数撤回!

——

鹰愁涧。

两侧是刀削斧劈的漆黑峭壁,高得飞鹰却步;路窄仅容数人并肩。

一侧湿滑岩壁,另一侧是云雾深潭。山风穿涧如幽魂呜咽,更添死寂。

而在那条已被主动放弃的、名为鹰愁涧的险峻山路上,第一波死亡,正以一种超越常人的方式,悄然降临。

此刻,连风声都被压制了。

没有脚步声,没有喊杀声。只有一种极致的静。

率先出现的,是大片黑气书生组成的,遮云避月移动的黑。

那不是夜色的黑,而是某种更为不祥的实体。

它们如活物般沿着山路向上蔓延,所过之处,生机断绝。

路旁的杂草瞬间枯槁、发黑,继而碎裂成粉末。

手臂粗的树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,迅速弯曲断裂,落地的声音干涩如骨裂。

大地被侵蚀出一条宽逾数丈的、散发着污秽气息的邪气路径。

仿佛一条巨大的、腐烂的舌头,舔舐过山体。

在这片移动的黑暗中央,那顶骨白色的轿子,由四个面色惨白、眼神空洞的书生扛在肩上。

他们周身黑气缠绕,动作僵硬,宛如提线木偶凌空虚渡,脚尖从未沾及被污染的地面。

轿身上,装饰着用惨白纸花扎成的诡异纹样,在月色微光的映照下,泛着死寂的光泽。

轿中,端坐着嬷嬷。

她身着暗紫色华服,在这支诡异的队伍中显出格格不入的“尊贵”。

满是皱纹的脸上,一双阴鸷的眼睛半开半阖,

手中虔诚地捧着一本不断滴落黑色墨迹的古老邪典。

她那干瘪的嘴唇翕动着,低沉而亵渎的吟诵着。

随着她的吟诵,那些滴落的墨迹消散在空中扭曲、变形,化作无数实质的黑色符文。

这些符文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飞虫,环绕着整个队伍飞舞。

发出细微却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,构成了一道精神污染的屏障。

而在这顶核心轿子的前后左右,是更多的书生。

他们浑身缠绕着黑气,排成严整而诡异的阵型,同样面色惨白,同样眼神空洞。

最令人毛骨悚然的,是他们嘴角全都挂着统一的、一丝不差的诡异微笑。

那笑容里没有喜悦,只有一种被完全掌控、沦为工具的麻木与邪异。

他们结成的移动邪阵,本身就是一件庞大的法器,不断将周围的环境同化为死亡的领域。

他们无声地前行,像一道沉默的、腐蚀一切的黑色潮水,向着亮如白昼的飞云寨,平推而去。

死亡,正以最秩序、最亵渎的方式,兵临城下。

——

就在嬷嬷寂静的书生仪仗队在鹰愁涧所带来的精神压迫达到顶峰时。

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恐怖,从山寨另侧的青云道主路上,在夜色中轰然爆发。

与鹰愁涧的险峻狭窄截然不同,青云道作为飞云寨的主路,宽阔许多。

它依着陡峭山势,蜿蜒盘绕,直通山顶。

这本是车马通衢,彰显着山寨气象的坦途。

此刻却成了狂乱奔流的河床。

那是声音的浪潮。

首先传来的,是无数非人声带摩擦、撕裂发出的嚎叫。

那声音里没有语言,没有情绪,只有最原始的吞噬与破坏欲。

紧接着,是沉重粘稠的拍击声、骨骼错位的咔哒声,以及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、湿滑的蠕动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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