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余庆案发(2/2)
“孩童失踪?血符!”秦月霍然起身。
苏阳缓缓站起,周身气息沉凝如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孩童、灭门、诡异血符……线索在他脑中飞旋,与前世破获的某个邪教献祭记忆重叠。
他与秦月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心照不宣——此事背后,必有骨阁的影子!
这已非寻常案件,而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残酷收割。
苏阳目光冰封,声音低沉而决断:
“文龙,立刻随我回县衙。”
“是!苏大人!”张文龙抱拳领命。
秦月眉头紧蹙:“此事凶险,我让寨中精锐随行护你周全!”
苏阳脚步一顿,回身看她:“你的心意我明白。”
“但若真是骨阁手段,寻常寨众非但无益,反而可能打草惊蛇,枉送性命。”
他语气斩钉截铁:“你坐镇山寨,这里是我们最后的接应。一旦有变,还需你在此策应。”
秦月深知他判断在理,压下担忧,眼神锐利如初:
“……好!给你们备两匹快马。一切小心!飞云寨随时待命!若有需,一道响箭,我必率众来援!”
苏阳深深看她一眼,不再多言,与张文龙策马而去。
山风凛冽,秦月独立厅前,望着余庆方向,眼中寒芒闪烁:
骨阁……无论那是什么龙潭虎穴,若敢伤他,我手中枪,绝不答应!
苏阳与张文龙一路疾驰,抵达余庆县时已是黄昏。
夕阳如残血,泼洒在低矮屋檐与斑驳土墙上,将城池浸染得一片凄惶。
嘶哑鸦啼从老槐树上传来,更添不祥。
县城不复往日烟火,行人稀疏,面带忧惧,交谈也压低了声音。
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抑。
接连的孩童失踪案,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张文龙引路拐入城南陋巷:
“苏大人,失踪孩童不止一家,相邻两户都……留下了那东西。”
巷口已被县衙的差役用简易栅栏封锁,两名衙役按刀而立,面色凝重。
看到张文龙和苏阳,立刻躬身行礼,让开通道。
越往里走,压抑感越重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言的恐慌,连犬吠声都听不见。
前面一户柴门虚掩,院内传来妇人的哀哭,夹杂着男子沉闷的呜咽。
另一户门扉紧闭,门楣上贴着新画的驱邪朱砂符。
门前洒落的糯米被夜风吹得凌乱不堪,无声诉说着这家人的恐惧与绝望。
几名衙役手持火把,沉默地守卫在巷子深处,跳动的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。
他们看到张文龙,抱拳行礼。目光在苏阳身上短暂停留,更带着不易察觉的希望。
张文龙低声吩咐:“都守好了,未经苏大人允许,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!”
衙役们凛然应诺。
邻里聚在墙角低议,见二人走来立刻噤声,目光复杂。
“苏大人回来啦……”一老者颤巍巍道。
这声呼唤让苏阳心头一颤,是久违的责任,亦是离任后的愧疚。
“苏大人!求您找到我家娃啊!他才五岁……”
那妇人冲出来跪地砰砰磕头,头发散乱,双眼红肿,双手死死攥住苏阳衣角。
苏阳立刻俯身扶住她,触手之处是剧烈的颤抖。
他扫过妇人身后面色灰败的男人,又看向那扇死寂的门,心头沉重如铁。
这不是一家之苦。
而是一城之殇!
“大嫂,起来说话。”
苏阳声音放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我既回来,必当竭尽全力。你将孩子失踪前后的情形,细细说与我听,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。”
他没有急于查看血符,而是先安抚苦主。
真相藏在细节中,濒临崩溃的家属往往忽略某些线索。
同时,他目光锐利扫过巷口、院墙、屋顶。
骨阁的手段,绝不会仅止于一个符咒。
他们在挑选“材料”时,是否有特定标准?巷子格局是否利于阵法布置?
那些看似寻常的邻里中,是否会混入眼线?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长,投射在布满灰尘与绝望的巷道上。
苏阳立于妇人的哭泣与门户的死寂之间。
如同站在风暴中心,冷静捕捉着每一丝异常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