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什么货物(1/2)
飞云寨,秦月书房。
灯花轻爆,映着秦月面向窗外的背影,如铁铸般纹丝不动。
苏阳无声地推门而入,在她身后站定,低声道:“石震山回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沉:“红刃……可能被留在了骨阁。”
窗前的身影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。
秦月的肩头微微颤抖。
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出声,任由那巨大的悲痛如潮水般冲刷着自己。
沉默了许久,久到窗外的夜色仿佛都凝滞了,才极轻、极淡地应了一声:
“知道了。”
这三个字,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,耗尽了她全部气力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守卫的禀报:“寨主,石教习求见。”
苏阳与秦月对视一眼,她指尖迅速拂过面颊,抹去所有泪痕,只余下冰雪般清醒。
苏阳的嘴角则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,轻声道:
“止住悲伤。鱼,咬钩了。”
石震山步履沉稳地走进书房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与歉意,拱手道:
“深夜打扰,向寨主请罪。”
他语带沉痛:“红刃这丫头,昨日与我一同下山探查一股不明势力,行事竟如此莽撞,中途……私自脱队了。”
“我派人四处搜寻,不见踪影,看情形……怕是不回来了。”
顿了顿,才继续道:“属下驭下无方,识人不明,请寨主恕罪。”
苏阳立于秦月身侧阴影中,闻言,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人畜无害的关切。
在那份关切之下,目光深处却是一丝冷静的审视,捕捉着石震山最细微的表情。
书房里死寂的空气,仿佛凝固了片刻。
终于,秦月缓缓转过身。
她脸上已看不出半分波澜,只余下一片平静。
那双眸子深不见底,落在石震山身上:
“石教习,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凌划过石板,带着刺骨的寒意:
“我的人,在与你共同下山时私自叛逃。你一句‘失察’,就想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,一了百了?”
她微微前倾,目光如刀:
“我要听的,是‘她为什么逃’,‘她去了哪股势力’,以及……你对此事的‘判断’。”
石震山闻言,脸上那沉痛的表情瞬间凝固,转而化为一种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惶恐。
他猛地一躬身,姿态放得极低,语气里充满委屈与急于自辩的焦急:
“寨主明鉴!属下……属下岂敢有此心!”
他微微抬首,声音带上了几分嘶哑:
“红刃此行,确是以向导之名随我下山。她熟悉左近山势,谁能料到……唉!
她推说发现异常踪迹,执意要独自探查,属下只道她是心系寨务,便未强阻。谁知她这一去……竟成永诀!”
“永诀”二字,如同淬毒的冰针,刺向秦月心口最深的伤口。
她端坐的身姿没有丝毫晃动,唯有置于案下的手,指节微颤。
“至于她带走了什么……”
石震山苦笑一声,笑容里满是自嘲与无奈:
“她为什么逃,又岂是属下能够察觉的?属下若有半分异心,天地共诛之!
今日归来,第一件事便是向寨主坦诚请罪,听凭发落,此心……日月可鉴!”
秦月目凝杀意,周身气息骤寒,书房内的烛火为之一暗。
正当她要拍案而起时,苏阳上前半步,挡在她与石震山之间,拱手温言道:
“寨主息怒。”
他先稳住秦月,随即侧身,对石震山投去一个看似责备实则解围的眼神。
话锋却转向秦月,言辞恳切:
“石教习确有过失,驭下不严,酿成此祸,按律当罚。
但眼下正值用人之际,飞云寨内外皆需仰仗石长老这等老成持重之人。”
他微微一顿,声音放得更缓,却字字清晰:
“红刃之事,蹊跷甚多。她背后牵扯的那股势力,才是心腹大患。
与其此刻追究石教习失察之罪,不如……让他戴罪立功,将功折罪。”
石震山急道:“属下正要将一桩秘事禀报寨主!戴罪立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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