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我叫陈正(2/2)
“该办正事了。”她对石震山说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。
——
与此同时,飞云寨演武场上破空声如银瓶炸裂!
秦月手持长枪,并未动用枪尖锋芒,只以枪身作棍,化作一道银色旋风,将苏阳完全笼罩。
没有杀意,唯有如山如岳、无穷无尽的压迫感。
苏阳摧动灵根,灵力灌注全身,身影在枪影中穿梭,比前几日不知快了多少。
他每一次呼吸都深长而富有独特韵律,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,以最小的幅度避开枪身的扫击,或是用手臂精准格挡。
他的动作里,已然有了几分秦月那“呼吸之法”的影子,将灵根之力与身体反应初步融合。
“慢了!”
秦月清冷的声音响起,枪身陡然加速,如毒龙出洞,直刺苏阳中宫。
苏阳瞳孔一缩,气息猛地一吸,身体如被无形之线拉动,向侧后方滑开。
然而。
那枪身竟如影随形,在他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刹那,改刺为扫。
带着无可抗拒的力量,狠狠砸向他的腰腹!
这一下,避不开了!
苏阳眼中瞬间布满血丝,在那千钧一发的生死压迫下,他体内的灵根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。
“吼——!”
一声不似人声、充满野性与痛苦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。
他脸上的肌肉因极限的压榨而扭曲,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狰狞。
那是一种摒弃了所有前世文明外衣、源于生命本能的挣扎!
他不再后退,反而迎着枪身,双手猛地向前抱揽,竟是要用血肉之躯硬撼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苏阳整个人被抽飞出去,重重摔在数米外的地上,尘土飞扬。
他趴在地上,剧烈地咳嗽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,但那双眼睛里的狂野与狰狞却未立刻褪去。
秦月持枪而立,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苏阳,脸上没有丝毫动容,只是淡淡开口:
“记住你刚才的表情。”
“当你面对骨阁那些真正的魔头时,他们不会给你摆架势的机会。你要活下去,就得比他们更先豁出一切,更先……不像个人。”
苏阳喘着粗气,慢慢从地上撑起身体,脸上的狰狞缓缓平复,但眼底深处,却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尝到了血和尘土的味道。
“我……记住了。”
秦月转身,望向红刃离开山寨的方向,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屋宇与山峦。
她不知道红刃的计划进行得如何。
但她能做的,就是在这边,用最快的时间,把苏阳这块璞玉,磨砺成能在未来风暴中活下去的顽石。
——
石震山刚要起身,仿佛想起点儿什么,眼神看向书生位置,空空如也:
“不对。”
那书生被红刃扔出时,身形狼狈仓促,根本就没来得及抓起桌上那个沉甸甸的包裹!
几乎同时。
余庆县一家店的简陋厢房内,书生陈正好整以暇地坐着。
胸前衣襟虽然破损,但露出的肌肤光洁如玉,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。
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裹,此刻正安然放在桌上。
他小心翼翼地解开,里面是一层暗旧却洁净的黄布,黄布里,整整齐齐摞着一叠线装旧书。
他轻轻抚过书页,嘴里嘟嘟囔囔:“先生莫怪,先生莫怪……实在是弟子不肖,未能修出袖里乾坤的大神通。
又怕把您老人家放进那些‘方寸物’里,混沌之气伤了您的神格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摸易碎的梦境:
“只好委屈您老人家,被我这不成器的弟子背着,餐风露宿了。”
话音未落,最面上那本旧书的封页,无风自动,轻轻翻起一角,又缓缓合拢。
仿佛一位沉睡的老人,在梦中给予了无声的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