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你是你吗(2/2)
难道,她在问血玉灵根?如果是,为何她也知道?
他马上意识到秦月真正的问题:“你是在问血玉灵根?”
秦月说:“不然。你对血玉灵根,知道多少?”
苏阳:“……”果然。
其实他想说只知道王福通为抢他灵根差点弄死他,还记得他说过:
“血玉灵根,五百年一出,为此灵根,一洲修士死绝。”
苏阳反问:“你怎知我有此物?”
秦月冷笑:“生而知之。”
她又补充道:
“别想着藏,我这本事也有局限,只能窥得‘特殊灵根’,寻常金木水火土,看了也如过眼云烟。我兵家五境那两枪,你以为是谁都能抗下?
你那血玉灵根,天生带着‘镇邪’的血气,我两枪刺在你身上时,灵根的光晕顺着枪劲反冲过来,想不看见都难。”
苏阳立即抱拳:“小看寨主大人,小的罪该万死。”
秦月问:“你第一句说“穿”,穿什么?”
苏阳窘得不行,赶紧撤回正题,老老实实摇头:“不知道。只晓得血玉灵根这东西很招祸。”
秦月不再深究他那说漏嘴的半句话。
转而望向前方沉沉的夜色,声音清晰而平静,如同在陈述一个古老的事实:
“人身二十四节脊骨,便是登临大道的二十四重天阙。”
“第一节亮,便是【初境】,算是正式踏入了修行之门。世间修士,无论炼气、兵修、儒家,皆在此框架之内攀爬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
“六境出法相,战力飙升”
“七境为人间绝顶,可称【宗师】。”
“七境之上,是为【地仙】,已非凡人。”
“再往上?”她摇了摇头:
“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点,至于二十四境圆满……”
她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苏阳身上,语气凝重:
“那只在传说之中。而你身负的血玉灵根,或许是唯一的可能。”
“你现在点起两节,就是二境修士。第三节孕育之中,却还在门外徘徊,只因你吸的是无主煞气,而非专精一道的‘真元’。这未必是坏事,或许……这才是正路。”
苏阳听得心神激荡。
这寥寥数语,不仅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宏大世界的大门,更在他脚下铺开了一条清晰而残酷的登天之路。
二十四重天阙……一步一层天.......
他抬头望向夜空。看向那似乎触手可及的冷月,脱口而出:
“遥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?”
秦月眉头微蹙:“好句!全诗?”
苏阳指尖一顿,随即挠了挠后颈,眼底掠过一丝懊恼,语气带着点自嘲:
“嗨,就突然冒出来这么两句,刚才被风一吹,脑子跟着混了,后面的…… 怎么想都卡壳,跟被堵住似的。”
秦月闻言倒没纠结,只是眼底的期待淡了些,刚想开口说些什么,就被突然抛来的问题问得一怔。
苏阳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已经亮起两节灵根?”
秦月说:“这事说起麻烦。我是兵家修士,兵家……”
她略一停顿,目光如无形的枪锋扫过苏阳的脊梁:“望气观杀,是本能。”
“在你身上,有两处杀气凝而不散,如黑夜中的烽燧,锋芒毕露。”
她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尸山血海中锤炼出的洞察力:
“第三节处,杀机正在郁结盘旋,将成未成,如大军压境,蓄势待发。一清二楚。”
苏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,仿佛这样就能挡住她那过于锐利的“目光”。
这念头很让他耳根一热,下意识地将微敞的衣领拢紧了些。
秦月收回视线,语气依旧平淡:
“好好温养你那第三节吧。待它点亮,才算真正在这条路上,立住了脚跟。”
苏阳:“敢问寨主兵家五境多强?”
秦月冷眼一瞥他:“杀你足够!”
苏阳被她最后一句话问得彻底头发根根乍起。
秦月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,直视那不安的灵魂,缓缓道:
“你是你。你真是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