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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挑衅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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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厅灯火通明。

侍立石座旁的红刃,在听到“压寨夫人”四个字的瞬间。

按在刀柄上的手猛地攥紧!

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又被崩开,鲜血缓缓渗出,将包扎伤口的红布条染得愈发暗沉。

她飞快地垂下了头,用长睫掩盖住眼中翻涌的情绪——

那里面有一闪而过的刺痛,有属于自己的珍宝被他人觊觎的本能愤怒。

但最终,所有这些都化作了一种近乎麻木的、绝望的忠诚。

她将自己的脊背挺得笔直,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锁进骨骼里,沉默地坚守着自己的岗位。

苏阳将她这细微却剧烈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
他心中雪亮。

秦月此举,既是给出一个无法拒绝的阳谋,也是一石二鸟的试探——

既试探他苏阳的器量与抉择,也在以一种近乎无情的方式,为她最忠诚的部下,划定新的界限。

但他知道秦月是孤独的,像辽阔荒原上亘古不变的沉默雪山,独自承载着所有风霜。

观彼及己,感同身受。

他迎着秦月那洞悉一切的目光,忽然也笑了。

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旖旎,只有一种洞穿世情的冷静与务实:

“秦寨主倒是替我找了一个好借口。”

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大厅。

目光扫过两侧神色各异的大小头目,最后回到秦月脸上:
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
他略一停顿,仿佛真的在权衡一个名称的利弊,随即干脆利落地点头:

“便依寨主。一个虚名,换一个盟友,一笔粮食,还能安心养伤……”

他像是做了一笔划算的买卖,最终淡淡说道:

“这‘买卖’,不亏。”

他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务实,接下了这个看似荒唐的名头。

一旁低着头的红刃,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放松了些。

秦月眼底深处最后一丝审视,终于彻底化为了纯粹的欣赏。

她知道,她真的找到了一个,能成大事的“同道”。

房间内烛火摇曳,映照着苏阳因失血而苍白的脸。

此间事了。

他强撑的一口气骤然松懈,陷入了彻底的昏迷。

——

飞云寨的一间屋子里,苏阳在昏沉与剧痛间浮沉,感觉自己像块被撕烂的破布。

一阵轻微而规律的敲门声响起,克制得如同暗号。

苏阳眼皮微动,哑声道:“进。”

门被无声推开。

一袭红衣映入他模糊的视线。

红刃端着木质药盘,步履轻捷如猫。

她梳着利落的高马尾,红衣的袖口与领口处,飞燕暗纹在跳跃的烛光下若隐若现。

“该换药了。”

她的声音和表情一样,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项与己无关的例行公事。

将药盘放在床边的矮几上,她的目光扫过苏阳缠满绷带的肩臂,眉头不易察觉地一蹙,明显带着不耐烦。

但她仍上前一步,伸出手稳稳扶住他的肩膀,助他侧过身。

“别动。”

命令简短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
她的手劲很大,动作间没有丝毫温柔,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利落。

“不是大夫应该来吗,怎么是你?”苏阳疼得呲牙咧嘴。

红刃语气没有温度:“家传。寨主吩咐。”

最后四个字,她说得格外重。她开始拆除旧的绷带,手指灵活而有力。

当最后一层染血的纱布被揭开,狰狞的伤口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。

红刃的目光在伤口上停留了一瞬,眼神深处似乎有种快意情绪极快地掠过。

“压寨夫人,哼!”她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。

她迅速拿起沾湿的布巾,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和旧药渍。

指尖偶尔划过苏阳完好的皮肤,带着微凉的体温和薄茧的粗糙感。

“你这伤若再偏半分,这条命就别想要了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
苏阳因清理伤口的刺痛倒吸着气,闻言扯了扯嘴角:

“那红刃姑娘该庆幸,不用对着个残废换药了。”

红刃的手猛地一重。

“呃啊——!”苏阳猝不及防,疼得脸色骤变。

红刃并未看他,只是垂下眼睫,专注于手中的动作,冷冷道:“逞强的人,通常死得最快。”

换药在压抑的沉默中进行。

红刃涂抹药膏,换上洁净纱布,动作精准迅捷。

苏阳紧咬牙关,额角渗出冷汗,硬是没再吭一声,心里却忍不住腹诽:

你这手法到底是拆弹还是正骨……

直到用绷带最后打上一个牢固的结,红刃才直起身。

她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苏阳因忍痛而略显苍白的脸上。

“三日之内,这条手臂最好别用力。”她交代道。

“恐怕由不得我选择。”苏阳喘息着回答。

红刃的手按在药盘边缘,烛火将她的身影投在土墙上。

她沉默了片刻,才极轻地说了一句:

“那至少,选个能留全尸的死法。”

这话象告诫,又像是威胁。

说完她不再停留,端起药盘,转身便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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