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消失的她(1/2)
雾都市中心医院的特殊观察病房内,灯光被调至柔和的暖色调。这名身份不明的女孩已经完成了紧急清创和骨折固定手术。她脸上覆着厚厚的纱布,只露出紧闭的眼睛和额头,手臂打着石膏,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控仪器。麻药的效力尚未完全退去,她沉沉地睡着,但监护仪上平稳的波形显示她的生命体征正在趋于稳定。
贾栩靠在病房外的走廊墙壁上,闭目养神,实则仍在感知病房内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灵魂波动——混杂着创伤后的惊悸、深藏的恐惧,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异常共振。那感觉,与他在“看取”三位观众记忆时感知到的“共感侵染”源头,有着某种同频的震颤。
童主任胖乎乎的身影从电梯里出来,手里拎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罐功能饮料和面包。他看了眼病房门上的观察窗,低声问:“还没醒?”
“麻药劲还没过,医生说最少还要两三个小时。”贾栩睁开眼睛,接过童主任递来的饮料,“现场那边怎么样?”
“郑队带着鉴证科忙活了一夜。”童主任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,小眼睛里带着熬夜的血丝,但精神头很足,“绑匪的身份初步确认了,王大勇,四十一岁,本地人,有盗窃和伤害前科,三年前刑满释放后一直无业,居无定所,社会关系简单。现场除了他的尸体和受害者的血迹、断绳、凶器,没发现第三者的痕迹。那些空瓶子和包装袋上的指纹也只有他和受害者的。基本可以确定是单独作案。”
“动机呢?随机绑架?还是有什么特定目标?”贾栩问。
“目前看来像随机。受害者身份还没确认,她身上没有任何证件,手机也不在现场。但从她的衣物材质、指甲保养程度看,不像是社会底层流浪人员。更像是个普通学生或者上班族。”童主任顿了顿,“等她能说话了,第一个问题就是‘你是谁’。”
贾栩点头,沉默片刻,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虑:“主任,我总觉得……事情没完。白爷说的‘残念依附’和‘共感侵染’可能由她而生,我在这里也能隐约感觉到那种……扩散性的精神残留。绑匪死了,她获救了,可为什么那种‘电影’的共感还在继续?今天早上石坚还监测到网上有新的相关讨论出现。”
童主任闻言,胖脸上的懒散瞬间褪去,只剩凝重的严肃。他拧紧饮料瓶盖,金属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
“走,回档案室。”他转身就往电梯走,“石坚那边应该有更全面的网络舆情分析和数据库比对结果了。如果这‘电影’还在扩散,说明源头没掐断。要么是这姑娘身上还有我们没发现的‘东西’,要么……”
他回头看了贾栩一眼,小眼睛里寒光一闪:“要么,绑匪王大勇,根本不是第一个,也不是唯一一个。”
档案室内,石坚面前的屏幕墙已切换至一个复杂的网络舆情监控界面,数个窗口分别显示着不同平台关于《血之泪》记忆的实时讨论热度、关键词云,以及根据描述细节进行聚类的可视化地图。另一块屏幕上,滚动着与王大勇相关的社会关系、行动轨迹、消费记录等数据流。
“有新情况。”石坚的声音沙哑,显然通宵未眠。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,指尖敲击键盘,调出一份图表,“根据最新抓取的社交平台及匿名论坛讨论,自称‘观看’过《血之泪》并出现典型症状的IP数量,在过去六小时内增加了百分之十七。地域分布仍集中在雾都,并且有向周边城市扩散的趋势。”
贾栩和童主任快步走到屏幕前。
“王大勇死亡、受害者获救之后,讨论量反而增加了?”童主任眉头紧锁。
“是的,而且新增讨论者描述的‘观影’时间,多数声称发生在‘昨晚’或‘前天晚上’。”石坚调出一份时间轴,“但根据我们的调查和受害者手术时间线,真正的绑架虐待事件至少发生在四十八小时前,王大勇死亡时间也在二十四小时以上。理论上,事件结束后不应有新的‘共感侵染’产生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贾栩盯着那不断攀升的曲线,“除非这段记忆已经脱离了个别事件,形成了某种可以自行传播的模因?或者,像白爷说的,受害者身上仍有‘源’在持续散发?”
石坚点头,切换界面:“这是另一条线。我按照童主任的要求,以‘面部严重创伤’、‘绑架’、‘集体记忆异常’、‘不存在的电影’为关键词,交叉比对近十年内雾都及周边地区的未解悬案、异常事件报告,以及我们档案室内部部分解密资料。”
屏幕中央弹出一个略有些模糊的案件档案扫描件,标题是:《雾都市东新区“影院幻觉”集体癔症事件调查报告(内部摘要)》。日期显示为七年前。
童主任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贾栩迅速浏览概要:
案件编号:DQ-2020-037
事发时间:2020年10月下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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