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切换的村子（2/2）
“主任，”贾栩压低声音，难掩震惊，“他们的来路完全不同！这个‘不归村’……它的入口可能不止一个！”
童主任对此似乎并不意外，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，胖脸上露出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他踱步走进大厅，油灯的光在他圆滚滚的身材上投下晃动的阴影。“入口遍布各地，出口一个没有。看来这‘不归村’的胃口不小，业务范围还挺广。”
“这位……警官说得没错。”疤脸男人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，“我们之前也试过各种方法，沿着来的方向走，甚至试过点火发信号，但根本没用。无论往哪个方向走，最后都会绕回这个村公所，或者……遇到‘那东西’。”
“那东西？”贾栩捕捉到他语气里深藏的恐惧。
“一个……影子。”旁边那个采药的老者声音发颤，眼神惊恐地瞟向门外浓稠的黑暗，“看不清脸，走路没声音。它总是在外面游荡，特别是在晚上。我们有人试过在白天离开，但是白天根本走不出去。幸好白天还算安全，我们可以到地里摘菜，河里也有鱼，我们就是靠这些活下来的。”
“地里摘菜？河里有鱼？”童主任的眉头拧了起来，“这鬼地方还有能活的东西？”
“有……有的。”采药老者连忙点头，像是急于证明自己没说谎，“村子东头有片野地，长着些歪歪扭扭的青菜，虽然品相不好，但能吃。村后头也确实有条小河，水是黑了点，但里头有鱼，就是……就是捞上来的时候，那鱼眼睛都是白的，看着瘆人……”
贾栩的尾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。在影见的感知中，这片土地本身就在散发着微弱却持续的痛苦波动，那些所谓的“食物”，恐怕也早已被此地的怨气浸透。
伏威冷静地追问：“那东西，它具体有什么特征？攻击模式？出现规律？”
疤脸男人努力回忆，脸上疤痕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有些扭曲：“看不清，真的就像个模糊的人影，走路飘飘忽忽的，完全没有声音。它不直接进这屋子，但会在外面转悠。我们试过用石头丢它，没用，穿过去了。但它靠近的时候，会觉得特别冷，心里发毛，好像……好像所有的力气和念头都要被吸走了一样。”
“精神侵蚀类型的异常实体。”童主任低声对贾栩和伏威判断道，“物理攻击无效，但会对活物的精神产生直接影响。白天蛰伏，夜晚活动……符合‘吓唬小孩’传说里‘天黑别在外面野’的核心要素。”
他看向贾栩：“小子，用你的影见，仔细感知这个大厅，尤其是这些人长期停留的地方，还有那个被侵蚀的家伙。看看有没有什么共同的印记。”
贾栩点头，闭上眼睛，全力催动灵力。视觉关闭后，灵觉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。大厅里十几道生命火焰在黑暗中摇曳，强度不一，但都被一层灰蒙蒙的负面能量缠绕着。他仔细分辨着每个人身上缠绕的能量丝线，以及大厅内残留的各种痕迹。渐渐地，他注意到一些微妙的东西。
“主任……”贾栩睁开眼，眼里带着一丝困惑，“他们每个人，身上都缠绕着一种非常淡的线。这些线的一端连接着他们自身，另一端好像都通向外面，指向同一个方向。”
“线？”童主任眼神一凝。
“像是被标记了。”贾栩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语，“或者说，被拴住了。”
伏威立刻反应过来：“追踪信标？还是维持存在的锚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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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童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，“如果每个人都被拴着，那意味着他们从一开始就被这个空间标记了。原传说中‘凶手守着村子抓人’，这个‘守着’，可能不是被动等待，而是主动标记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张启明声音发颤，“我们也被标记了？”
童主任、贾栩和伏威对视一眼。他们穿过铁丝网时，并未有类似的感觉。
“我们可能还没有。”贾栩仔细感知了一下自身和两位同伴，摇了摇头，“我们身上的‘线’非常非常淡，几乎感觉不到，和他们的完全不同。”
“好消息是，我们暂时可能不算‘正式猎物’。”童主任摸了摸肚子，“坏消息是，我们想带人走，就得先解开他们身上的标记，或者，干掉那个影子。”
“怎么解开标记？”疤脸男人急切地问。
童主任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看向贾栩：“小子，那些线指向哪里？”
贾栩再次闭眼，将影见能力催动到极致。在那片混沌的灵觉视野中，十几条灰暗、几乎与背景怨气融为一体的细线，从每个人身上延伸出去，如同被操纵的木偶线。它们穿透破败的墙壁，无视物理距离，蜿蜒扭动着，最终都指向村落深处同一个方向。
“在东边！”贾栩猛地睁开眼，琥珀色的瞳孔在油灯光下收缩，“村子东头，那片野地附近！所有的线都汇聚到那里，源头的能量非常粘稠。”
“野地？”童主任的小眼睛里精光一闪，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，“果然，天上不会掉馅饼，这鬼地方更不会白给食物。那片菜地和那条河，恐怕就是维持这个异常空间和标记猎物的饵料。”
他转向大厅里所有眼巴巴望着他们的人：“都听好了！我们确实是来解决问题的，但想活命，就得按规矩来。从现在起，所有人待在屋里，绝对不要出去！伏威，你守住门口，任何东西想进来，不用警告，直接用‘那个’。”
伏威沉默地点头，从金属箱里取出几段刻画着符文的金属短棍，迅速在门框和窗户上布置起来。
“贾栩，跟我去东头看看。”童主任从挎包里掏出那捆特殊的线香，自己拿了几根，又递给贾栩两根，“拿好，感觉不对就点燃。咱们去会会那个核心。”
“就我们两个？”贾栩接过线香，触手一股微凉的沉静感，让他因灵觉过载而翻腾的内心稍微平复了一些。
“人多了没用，反而累赘。”童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抓紧时间，天亮前如果解决不了，我们可能也会被彻底标记，到时候想走就难了。”
两人不再犹豫，在众人混合着希望与恐惧的目光中，再次踏入村外浓稠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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