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我嘴哑了但全网替我说话(1/2)
门在身后合拢的轻响,像一声未出口的叹息。
刑侦支队的队长推开休息室的门,脸色有些复杂地看着正在给伤腿换药的年轻人,“局长点名要见你,现在。”
李炎坐在休息室长椅边缘,左腿绷带渗出淡红,指尖却稳得异常——正用镊子夹起一片碘伏棉球,按向膝下三寸的擦伤。
方婷站在三步外,喉头一动,没敢出声。
李炎没抬头,只把用过的棉球按进弯盘。金属轻震,“当啷”一声,余音未散,他抬起了眼。
“声带肌群就像是被切断电源的服务器,硬件完好,但拒绝重启。”医生把压舌板扔进弯盘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当啷”声,那是金属撞击不锈钢的冷硬回响——余音在耳道里震颤三毫秒,指尖能清晰复现那枚弯盘边缘的冰凉弧度与细微划痕,“这种暂时性失语症通常源于巨大的应激创伤,但我从医三十年,没见过这么彻底的‘自我封锁’。”
李炎没说话,只是对着满脸焦急的方婷摆了摆手,指了指门口。
门外站着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员,领头的那个神色尴尬,手里捏着一份文件,文件边缘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——纸面微微反光,指尖按上去时能感到纤维吸水后膨起的毛糙感,一股汗碱混着廉价蓝墨水的微涩气味悄然钻进鼻腔。
“李炎,局长在车里等你。”警员压低声音,目光避开了李炎那只依旧充血的右眼,“上面发话了,今晚八点,必须给全城一个交代。”
警车后座的空气沉闷得像暴雨前的低气压区,充斥着车载香薰掩盖不住的陈旧烟草味——那味道不是飘散的,而是沉在绒布座椅缝隙里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一团温热的灰烬,舌根泛起微苦的焦油滞涩感。
局长递过来的通告只有薄薄一张纸,但右下角那枚暗红色的联合印章——“影幕集团·公共关系部”——却像是一块烙铁,烫得李炎指尖微缩;皮肤接触纸面的刹那,他甚至尝到一丝铁锈般的金属腥气,仿佛那枚印章正透过纸背向他释放微量电流。
通告标题刺眼:《公众信任重建计划:关于“净水厂投毒疑云”的特别质询》。
“他们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。”局长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声音沙哑,“拒绝出席就是畏罪潜逃,出席就是自投罗网。那个直播间是他们搭建的角斗场,裁判、观众、甚至规则,都是他们定的。”
李炎低头看着那枚暗红印章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,这是猎人收网时的哨音——那哨音此刻正以17.3Hz的次声波频率,在他颅骨内壁共振,引发太阳穴一阵细微的搏动。
他伸出食指,在起雾的车窗玻璃上画了一个并不标准的“√”,指尖划过水汽凝结的微凉表面,留下一道短暂的、带着静电吸附感的湿痕;然后轻轻弹了弹那张薄纸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——那声音短促锐利,震得耳膜内侧的纤毛微微倒伏,像被无形的手拂过。
这一声,算是应战。
距离直播还有两小时。
天元街商业区的霓虹灯海已经提前进入了狂躁模式——红蓝紫光流在视网膜上拖出残影,瞳孔持续收缩又扩张,带来一阵阵酸胀的压迫感;空气里浮动着臭氧与烤肉摊炭火混合的焦香,每一次吸气,鼻腔深处都泛起轻微的灼烧刺痒。
李炎站在巨大的十字路口,仰头看着那块占据了整栋大楼外墙的裸眼3D屏幕。
那里原本正在播放一款新款义体的广告,模特完美的机械臂在高清像素下闪耀着工业美学的冷光——金属反光刺得右眼视野边缘那抹金色裂纹骤然灼热,像有细针在皮下攒刺。
突然,画面毫无征兆地抽搐了一下。
不是信号干扰的那种雪花点,而是像某种粘稠的液体从屏幕内部渗出,像素块开始融化、重组——如同液态汞在玻璃夹层中缓慢爬行,每一帧切换都牵扯着视神经末梢,引发一阵阵微弱的眩晕性恶心。
那光怪陆离的色块在一秒钟内拼凑出一段模糊的监控影像: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被绑在手术台上,全身剧烈痉挛,面部肌肉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位移,仿佛皮下有无数条蛇在游走——镜头推近时,李炎甚至能“听”到自己颈动脉在耳道内轰鸣的搏动声,盖过了所有背景杂音。
一只机械手正将一管幽蓝色的血清推入他的颈动脉——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,李炎左耳耳蜗深处竟泛起一阵冰冷的、类似静脉注射时的微麻感。
虽然面容扭曲,但那个下颌骨的轮廓,还有那只此时还是肉体凡胎的右耳——
“那是……周慕云。”
脑海深处,高晴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,带着电流穿过神经末梢的酥麻感——那声波并非经由空气传导,而是直接在颞叶皮层激起高频振荡,震得后槽牙微微发颤。
她的语调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透骨的寒意,“他不仅仅是走狗,他本身就是‘容器’。编号07,人格覆写完成……他早就不是人了。”
李炎瞳孔猛地收缩——虹膜括约肌紧绷的牵拉感清晰可辨,视野瞬间变窄,世界被压缩成一道狭长的光缝。
他迅速举起手机,趁着画面被切断前的最后一秒,拍下了背景角落里一台正在运行的仪器。
仪器显示屏上跳动着一行不起眼的绿色代码:【Sy-909】——那绿光映在他充血的右眼上,像一滴荧光泪,灼热而冰冷。
几乎同一时间,视网膜右下角弹出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提示:
【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:非法生物改造证据链(残缺)】
【是否签到?地点:天元街·中央主控屏终端】
李炎在心里默念确认。
一阵微弱的热流顺着视神经涌入,像是给疲惫的大脑注入了一剂强心针——那热感并非弥漫,而是精准地沿着枕叶皮层蔓延,所过之处,视觉暂留现象减弱,色彩饱和度悄然提升。
当晚八点,演播厅。
这里不像是新闻发布会,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手术室。
无影灯般的聚光灯从四面八方打下来,将李炎笼罩在惨白的光晕中,连每一根睫毛的阴影都被抹去,让人无处遁形——强光灼烧角膜,引发持续的干涩刺痛,眼球表面分泌出一层薄薄的、带着咸涩感的泪膜。
主持人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,语速极快,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解剖刀,直指要害,根本不给李炎思考的空隙。
“李警官,关于在泵房发现的指纹,你作何解释?”
“有目击者称你案发前曾购买过化学试剂,是否属实?”
“你一直保持沉默,是在编造谎言吗?”
随着这一连串的逼问,一股异样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。
李炎感觉脚下的地板变得像沼泽一样绵软——足底压力传感器失真,小腿腓肠肌不自觉绷紧,试图对抗那种失重幻觉;周围的空气里突然弥漫起一股浓烈的、带着硫磺味的焦糊气息——那气味钻进鼻腔时,鼻黏膜瞬间收缩,喉头随之泛起一阵灼烧般的痉挛性干呕。
那是净水厂爆炸时的味道。
眼前的聚光灯变成了冲天的火光,主持人的脸扭曲成了那天在废墟中哭喊的遇难者家属——视网膜上残留的强光斑与记忆闪回叠加,形成一片晃动的、燃烧的橙红色噪点。
他低下头,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上不再空无一物,而是握着一个红色的引爆器,指缝里满是粘稠的鲜血——掌心传来真实的、温热的滑腻感,指甲缝里嵌着黑灰颗粒,每一次握紧都刮擦着皮下神经。
耳边回荡着无数孩童尖锐的哭喊声,像钢针一样扎进耳膜:“是你杀了我们!是你!”——那声音并非单频,而是裹挟着200Hz以下的次声波基底,震得胸腔共振,肋骨隐隐作痛。
“这就是‘罪恶幻觉’吗?”
李炎在极度的眩晕中,死死咬住了舌尖。
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,剧烈的疼痛像是一道闪电,劈开了那团笼罩在意识上的迷雾——味蕾被刺激得高度敏感,连唾液分泌都变得粘稠滞重。
这是心理战。
他们在通过特定频率的声波和光效,诱导他产生自我怀疑,逼他在全城观众面前崩溃认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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