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死人不会押注但会记账（2/2）
他取出硬盘，插进接口。
机器嗡鸣启动，幽光照亮他苍白的脸。
屏幕上，一张动态图谱缓缓展开——七十二个光点依次亮起，排列成环形神经网络，正围绕某个深埋地底的核心缓慢旋转。
而在图谱边缘，一行小字无声浮现：
【G序列激活进度：1/72】无需修改
下午四点，地下湖黑市入口。
雨水顺着锈蚀的排水管滴落，在井盖边缘凝成细碎水珠。
吴秘书的手指几乎冻僵，指甲翻裂，血混着泥水从指缝渗出。
他费力地将最后一节电缆接入古董终端底部的接口，机器发出沉闷的嗡鸣，像是某种沉睡巨兽被唤醒时的第一声喘息。
幽蓝的光晕自屏幕中心扩散，数据流如瀑布倾泻而下。
一张覆盖全城的立体图谱缓缓浮现——七十二个红点按时间轴依次亮起，每一个都标注着姓名、死亡时间、地点，以及最关键的：生前最后七十二小时的行为轨迹。
他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六十七人，无一例外，曾接触过“圆形镜面 + 金钱符号”的组合场景。
赌场的轮盘、奢侈品店的试衣镜、银行ATM的金属面板、甚至某些高端餐厅的吊灯设计……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日常元素，竟在死者生命的终章反复出现，如同某种隐秘仪式的召唤符文。
吴秘书颤抖着调出热力图，用残损的触控笔圈定高密度区域。
当所有重点坐标被连线时，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脑门——
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竖眼图案。
瞳孔位于城市正南方的朱雀峰钟楼，虹膜由环形高速路勾勒而成，而眼睑，则是贯穿东西两区的龙脊大道与风月巷所形成的弧线轮廓。
“不是巧合……是阵法。”他喃喃道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他们不是在杀人，是在画一只‘眼’……用来‘看’穿生死界限。”
屏幕忽然闪烁，自动跳转至一段加密日志：
【静默者计划·阶段三】
目标：激活集体意识本体
条件：
1. 血脉共鸣者完成定位（进度：67/72）
2. 视觉锚点完成布局（已达成）
3. 高频死亡能量持续注入（剩余倒计时：48小时）
“G候选……不是容器。”吴秘书猛地瞪大双眼，“是开关！七十二个活体祭品，只为点亮那只‘眼’！”
他想立刻拔掉硬盘逃离，却发现终端背面的散热孔正缓缓渗出黑色黏液，如同血液逆流回心脏。
下一秒，屏幕上的巨眼突然转动了一下。
——它在注视着他。
与此同时，龙脊大道上空，索道车厢摇晃前行。
李炎靠在角落，墨镜遮住双眸，手腕上的屏蔽手环正以新频率震荡着电磁波纹。
这是他刚从系统兑换的【反窥探伪装模块（LV.2）】，能干扰乌托邦布设在城市各处的“视觉监听网”——那些藏在摄像头、反光玻璃甚至路灯中的微型共振器。
所以，他必须成为他们最恐惧的东西。
一段伪造的日志，早已通过臭豆腐摊的匿名节点流入黑市情报链：“疯警李炎掌握静默者复活技术，愿以百万求购完整基因样本。”
消息发布不到十分钟，三辆无牌车便悄然驶离不同街区，全部指向工匠坊方向。
“来了。”李炎嘴角微扬，指尖轻敲膝盖，仿佛在打拍子，“怕死人说话？那我就让死人开口。”
他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的是昨夜停尸间那一幕——颅腔中升腾的人形残响，沙哑低语穿透时空：
“……双目同燃……破茧之时……她已在炉中……”
“她”是谁？
高晴烟？还是那个藏在火葬场深处、尚未觉醒的“集体意识核心”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乌托邦的清算仪式已经启动，而这场跨越两世的对决，终于走到了点燃引信的前夜。
午夜，滨河医院停尸间。
冷柜开启的瞬间，白雾弥漫。
李炎戴着乳胶手套，取出第七号冷冻柜中那具刚火化的G候选者头骨。
颅骨表面残留着焦痕，额骨中央有一道细微裂纹，形状宛如睁开的眼睛。
他将罪痕显影剂滴入颅腔，液体渗入骨缝，泛起幽绿色荧光。
随即点燃熏香——掺入翡翠粉的特制配方，是他从高晴烟留下的笔记中还原出来的“灵魂共振引信”。
火焰跳跃，空气中骤然扭曲。
一道半透明的人形轮廓缓缓浮现，佝偻着背，面部模糊，唯有双目燃烧着猩红火焰。
它张口，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一时刻低语：
“……双目同燃……破茧之时……她已在炉中……回来……回来……回来……”
李炎瞳孔骤缩。
这不是简单的执念回响，而是跨越维度的预警。
“她在炉中……是指火葬场？”他低声自问，手指不自觉摸向怀中的钥匙模型——那是前世高振南临终前塞给他的一件遗物，一直无法使用。
就在此刻，手机震动。
一条未署名的信息弹出，仅有一句话：
“别来救我——这是唯一的路。”
发信时间：00:03
位置锁定：火葬场B区监控室
李炎猛地抬头，望向窗外远处那座矗立在雾中的烟囱群。
其中一座，正缓缓开启排灰口，一缕暗红色的光从中溢出，如同地底熔岩渗出裂缝。
但她不是被困——她是主动走入祭坛中心。
“你到底知道了什么……”他攥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而在地下深处，吴秘书蜷缩在密室角落，盯着屏幕上那只不断旋转的巨眼，耳边仿佛响起童谣的回音：
他颤抖着打开最后一个隐藏文件夹，里面只有一张图纸：一枚戒指状装置的设计图，材料清单上写着——银粉、臭豆腐油渣、叛徒骨灰……
备注栏赫然标注：
【屏蔽器原型·匠造计划】
制作者：未知
功效：短暂阻断“眼”的感知
局限：持续时间≤10分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