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清醒尘埃落定与黎明前的筹谋(2/2)
校医院的消毒水气味依旧萦绕鼻尖,但汉娜·艾博的心已然飞向了更远更沉重的战场。
她没有在病床上多做停留,在向庞弗雷夫人确认身体状况稳定(除了那只永远失去的左眼)后,她便提出了请求。
“庞弗雷夫人,我想我需要见邓布利多教授。”
汉娜的声音平静,那只完好的右眼目光坚定,让人无法拒绝。
庞弗雷夫人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她本想强调汉娜需要静养,但女孩眼中那种超越年龄的决然,以及邓布利多之前隐晦的暗示。
让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“我带你过去。但一旦感到任何不适,必须立刻回来。”
“谢谢您,夫人。”
当她们来到八楼校长室门口时,还没等汉娜说出任何口令,那扇栎木门便如同有生命般,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。
仿佛门后的主人早已等候多时。
汉娜独自走了进去。
校长室依旧是她上次来时(或者说,昏迷前)的模样,各种银制仪器嗡嗡轻响。
历任校长的肖像在画框里或沉睡或假装沉睡。
福克斯在栖木上梳理着羽毛,发出安详的轻鸣。
邓布利多教授正坐在他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,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移动,不知是在书写机密信件还是批阅文件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在看到她时,迅速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有关切,有痛惜,有赞赏,更有一种面对沉重真相的疲惫。
他几乎是立刻放下了羽毛笔,站起身,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,但动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。
“汉娜,我的孩子!你感觉怎么样?快,请坐。”
他挥动魔杖,一把柔软舒适的扶手椅自动滑到汉娜身后。
同时,桌上一个银盘里各式各样的糖果蛋糕如同受检阅的士兵般漂浮起来。
殷勤地环绕在汉娜周围,柠檬雪宝、滋滋蜜蜂糖、巧克力坩埚蛋糕琳琅满目,香气扑鼻。
这份过于热情的招待,与其说是好客,不如说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防备。
邓布利多似乎生怕汉娜再次语出惊人,然后在他办公室里第三次鲜血淋漓地倒下。
如果再来一次,庞弗雷夫人绝对会用她那盛满白鲜香精的瓶子敲破他的头,并且再也不相信任何关于“蛇怪诅咒”的鬼话了。
汉娜看着眼前漂浮的、几乎要碰到她鼻尖的各式甜点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校长的用意。
她抬起手,轻轻拨开一颗试图凑过来闪着七彩光芒的果冻鼻涕虫。
那只唯一清澈的棕色右眼望向邓布利多,嘴角牵起一个微弱却异常平静的弧度。
“校长,”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,但语调平稳。
“谢谢您的款待。不过,请不用担心。这样的代价我早就想到了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拂过左眼上覆盖的洁白纱布,动作轻柔,仿佛那
“对我而言,”汉娜继续说道,目光坦诚而坚定。
“用一只眼睛,换取那么多鲜活美好的生命能够延续,能够避免那么多本不该发生的悲剧这是一个再划算不过的买卖。”
她的话语里没有自怨自艾,没有悲愤交加,只有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近乎冷酷的理性,以及深藏其下无比炽热的守护之心。
“我知道一切,教授。”
她看着邓布利多,那只独眼仿佛能映照出未来纷乱的战火与逝去的面孔。
“或者说,‘看到’过他们的故事。我知道小天狼星·布莱克有多么重视友情,知道他独自在阿兹卡班熬过的十几年有多么黑暗。”
“我知道莱姆斯·卢平教授有多么温和与坚韧,背负着狼人的身份挣扎求生。”
“我知道斯内普教授的悔恨和挚爱。我知道塞德里克他本应拥有无比光明的未来。”
她的声音略微低沉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。
“他们,还有无数像他们一样的人,不应该牺牲在黎明之前,不是吗?”
“既然我已经选择了摊牌,选择了改变,那就应该贯彻到底。没有必要再让好人继续蒙冤受罪,让坏人逍遥法外。”
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,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带着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