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章 石滩遇险(1/2)
雷泽的晨雾裹着湿冷的草木腥气,沾在眉睫上微凉,天刚破出一抹青白,伏羲(王昊)已踏过泽边凝露的衰草,草叶上的水珠簌簌滚落,他一头扎进莽林,林叶的潮气混着腐叶的闷味扑面而来。
他身上裹着件自裁的粗陋兽皮短衣,是前些日子猎得的青毛獠皮,边缘被石片磨得毛糙卷边,堪堪遮过胸腹腰背,孩童的身子本就只及成人腰腹,裹着这略显宽大的兽皮,反倒衬得肩头脊背的筋骨愈发凝实,每一动,兽皮便蹭着皮肉发出细微的摩挲声。
小臂露在外头,新旧疤痕交错,像被岁月刻下的细碎纹路,脸颊还带着孩童的圆润,眼睫纤长垂落,可抬眼时,那双清透的眸子却静得像深山古潭,半分稚童的跳脱都无,只剩历经世事后的沉敛。
这半月来,他日日如此。天还未破晓,林间尚浸在浓黑里,他便敛尽周身木德灵光,将青龙根骨的威压压得一丝不露,只凭着孩童的身形,做莽林里最精准的猎手。
他的动作里,全是刻入神魂的熟稔,从无半分试探与迟疑。
指尖轻触腐叶,便能从泥土的微颤里辨出异兽蛰伏的方位,鼻尖轻嗅,还能闻见兽息混着泥土的腥甜;
耳尖微侧,又能从枝叶的摩挲声、草茎的轻响里,听出凶兽的步伐轻重,甚至能辨出蹄爪与爪牙的不同声响。
出手时更无多余动作,小小的拳头攥紧,指节泛白,搬血境逾万斤的蛮力凝于一点,专挑天灵、后颈、腰腹这些要害砸去,每一拳的力道、角度,都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磨出来的分寸,半分差池都没有。
寻常异兽,早入不了他的眼。比他高出数头的斑斓灵虎扑来,腥风裹着虎啸灌入耳膜,他不闪不避,矮身从虎腹下钻过,带着一身林叶的潮气,小拳头反手精准砸在虎的腰脊,一声闷响震得掌心发麻,灵虎便直挺挺瘫在地上,四肢抽搐几下,再也爬不起来。
皮糙肉厚的玄甲熊罴挥掌拍来,掌风掀得周遭落叶纷飞,他便借着孩童身形的灵巧,绕到熊罴身侧,指尖扣住熊罴眼缝,凝着气血轻轻一戳,熊罴痛得狂吼不止,声浪震得林叶簌簌落,再补一拳,便没了气息,粗重的鼻息戛然而止。
即便被凶兽利爪扫中胳膊,被獠牙擦过小腿,添了新的伤口,温热的血珠顺着皮肉滑落,带着微腥的甜意,他也只是抬手随意拭去血珠,指尖掠过伤口时,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光稍纵即逝,浅浅的伤口便应声凝了血痂。
他的眸光依旧沉定,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肉身的痛觉纵然真切,可对见过血雨腥风的灵魂来说,这点伤,不过是炼体路上的一粒微尘罢了。
他的胃口,倒是一日大过一日。孩童的身躯里,藏着修士的气血需求,寻常异兽的灵韵,早已填不满搬血境撕开的气血缺口,腹中总像燃着一团火,烧得他只想寻更强的猎物。
于是他一步步往莽林深处走,往雷泽西岸的金石岗去。那地方木德法则的威压最淡,金行灵息浓得刺人,吸进鼻腔里都带着金属的冷硬气,定然藏着更强的猎物。
而三天前的那场狩猎,怕是他这半月来,离死最近的一次。
那日,金石岗的乱石滩上,金铁气浓得化不开,呛得周遭的草木都枯成了焦黄色,连风刮过,都带着细碎的金属嗡鸣。
伏羲伏在一块青黑色巨石后,石面的粗砺蹭着兽皮,凉意在皮肉下漫开,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,半点声响都无,呼吸细若游丝,连身上的血味都被他用木气裹得严严实实,一丝不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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