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入局(1/2)
打开来一看,面上那一层是好料子,底下全是掺了石灰浆浆过的粗布,颜色做了手脚,乍看和蜀锦差不了多少,上手一摸才知道是假的。
等她派人去找那个姓何的,人已经退了客栈,京城里的商铺是借的壳子,根本不是他的。
三百两银子,打了水漂。
那是上辈子的事。这辈子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
——她是这么想的。
第二日一大早,沈归题带着清茶直奔绣坊。冯婶已经等在铺子里了,手里捏着一把针线,正给新来的绣娘纠正走针的角度。
“沈掌柜来得早。”冯婶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线头。
“冯婶,坐下说。”沈归题搬了张凳子坐到她对面,开门见山道,“今年中秋的料子,你那边有没有门路?”
冯婶面色一沉,“我正想跟您说这事。我以前在工部的时候认识一个从杭州来的织造匠人,姓陆,手里有一批上好的杭罗。前几日他托人给我带了话,说这批货本来是要送进宫里验选的,赶上水患,路上耽搁了,宫里等不及,另选了别家的货。他现在人在京城,这批杭罗没了去处,问我要不要。”
沈归题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姓陆?哪个陆?”
“陆秉章。”冯婶想了想,“在工部干了十几年的老织造了,手艺没得挑。”
沈归题没听说过这个名字。上辈子骗她的人姓何,不姓陆。但这不代表换了个名字换了张脸,背后不是同一拨人。
“他要多少银子?”
“杭罗比蜀锦贵些,他开价每匹九两,比市面上便宜了近两成。说是急着脱手,不想在京城多待。”
九两一匹,确实便宜。正常年景杭罗的价格在十一两上下,水患之后物料紧缺,京城里有价无市的杭罗怕是已经被炒到十五两以上。
太便宜了。
沈归题警觉地竖起了汗毛。
“冯婶,你见过他本人没有?”
“见过一面,就在前天。他来铺子里坐了坐,还带了两匹样品。”冯婶转身从柜子后头抽出一卷布料,展开铺在桌面上,“您瞧,这手感和纹路,是正经杭罗的做工。”
沈归题伸手摸了摸。触感细腻凉滑,纹理均匀,经纬交织处的光泽温润内敛,不是那种浆洗出来的假亮。
是真货。
但上辈子那个姓何的,拿出来的样品也是真货。
“先别急着定。”沈归题把布料卷好还给冯婶,“让他明天再来一趟,我亲自跟他谈。另外,你帮我打听打听这个人的底细——他住在哪家客栈,来京城多久了,身边都带了些什么人。”
冯婶应下了。
沈归题从绣坊出来,又跑了三家布庄。果然不出所料,蜀锦和苏缎的价格已经比一个月前涨了三成有余,还不一定有现货。最大的那家“瑞祥布庄”的掌柜姓孙,跟沈归题打过几回交道,见了面就直摇头。
“沈掌柜,您要是半个月前来,我还能匀您十匹苏缎。这会儿真没了,前几日厉家的人来扫了一遍货,把京城里但凡能上得了台面的料子全包圆了。”
“厉家?”沈归题脚步一滞。
孙掌柜压低了声音,“新封的皇商嘛,做绸缎起家的,如今有了皇商的招牌,手笔更大了。听说他们接了宫里中秋宴的单子,要给各宫娘娘赶制新衣,所以到处扫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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