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北境玄天派（1/2）

断魂峡的惨烈，如同一个无法磨灭的印记，深深烙在了商队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中。

尽管舒明在那之后便恢复了沉默，再未显露任何异常，但他周身仿佛自带了一种无形的屏障，无人再敢轻易靠近。就连那些原本对他心存感激的护卫，目光中也混杂着敬畏与难以言说的疏离。

阿月依旧会为舒明准备食物，却不再像以往那样欢快地跑过来塞到他手里，而是远远地放下，低声道一句“舒明哥哥，吃的放在这里了”，便匆匆离开。

她看向舒明的眼神复杂难明，感激是真，那日他如神兵天降般的救助，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。

但恐惧也是真，石厉七窍流血、神魂崩碎的惨状，如同梦魇，时常在她脑海中浮现，让她无法再将眼前这个清俊少年与当初那个需要她照顾的“落难旅人”联系起来。

舒明平静地接受着这一切。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阿月情绪的变化，那份“温暖”的感知因子，因为掺杂了“恐惧”而变得不再纯粹，对他《静心诀》的助益也大打折扣。

逻辑核心迅速分析得出结论：此段因果已了，当前环境对他巩固自身、探寻根源已无积极意义。

数日后，商队有惊无险地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，北境边陲重镇——雪城。

城墙由巨大的青黑色岩石垒砌，饱经风霜，透着边塞特有的粗犷与坚硬。城内人来人往，气息驳杂，比落雪镇繁华百倍，却也更加冰冷现实。

在城门口，商队开始卸货整顿。朔老板带着阿月，走到舒明面前。朔老板神色郑重，取出一袋沉甸甸的灵石，双手奉上：

“舒……舒小兄弟，救命之恩，朔某没齿难忘！区区薄礼，不成敬意，还望收下，以备路上不时之需。”他的姿态放得很低，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感激，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。

阿月站在父亲身后，低着头，小手绞着衣角，轻声道：“舒明哥哥……谢谢你……保重。”

舒明看了一眼那袋灵石，又看了看低着头的阿月，以及周围那些刻意避开他目光的商队成员。他并没有去接灵石，只是平静地说道：“不必。”

顿了顿，他补充了一句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：“我走了。”

没有告别的话语，没有离别的感伤，仿佛只是结束了一次短暂的同行。

他转身，没有丝毫留恋，迈步汇入了雪城熙攘的人流。清瘦的背影很快便被淹没，如同水滴融入江河，再无痕迹。

朔老板看着手中未能送出的灵石，长长叹了口气，心情复杂。阿月抬起头，望着舒明消失的方向，眼圈微微发红，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。

舒明孑然一身，行走在雪城宽阔而冰冷的街道上。两旁店铺林立，叫卖声不绝于耳，修士、凡人、异族穿梭其间，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北境边城画卷。

但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图层，周遭的喧嚣无法侵入他周身三尺之地。

他并未急于离开雪城。既然来到了北境相对繁华之地，获取信息便是首要任务。

他寻了一处专供低阶修士落脚、鱼龙混杂的简陋客栈住下，每日除了固定的修炼《静心诀》，巩固体内能量，便是出入于茶馆、酒肆、坊市等人流密集之处，默默收集着关于北境的各类信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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