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篝火旁的温暖（2/2）

他并没有饥饿感，他的身体早已无需依靠寻常食物来维持机能。但看着阿月那毫无杂质的期待眼神，他逻辑核心判断：接受，符合当前“融入环境”的需求，且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。

他拿起面饼，安静地吃了起来。动作斯文，却带着一种异样的精准，仿佛在完成一项任务。

“我叫舒明。”他回答了第一个问题，声音平淡，听不出情绪。对于后面的问题，他选择了沉默。

阿月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说着：“我们要去北边的雪城，我阿爹去谈生意。北境可大了，就是太冷了……你也要往北去吗？一个人很危险的……”

少女叽叽喳喳的声音，如同温暖的溪流，流淌在篝火旁。

舒明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，偶尔点点头。他无法理解这种毫无意义的闲聊有何乐趣，但他注意到，在这种氛围下，体内《静心诀》的运转似乎比平时更加顺畅了一丝，那面心镜仿佛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、名为“安宁”的微光。

这是一种身体本能对安全、无害环境的反馈，无关情感。

吃完东西，他站起身，默默地走到堆放货物的马车旁，帮助护卫们加固因匆忙扎营而有些松动的绳索，看到有伙计费力地劈砍冻硬的木柴，他走过去，手指看似随意地在那巨大的柴薪上点了几下，柴薪便沿着纹理悄然裂成整齐的几块，省了伙计不少力气。

他做得自然无比，仿佛只是随手而为，不带任何卖弄或讨好的意味。

商队中的人们起初还有些戒备和好奇，但见这沉默的少年只是安静地帮忙，话极少，也看不出有什么恶意，渐渐也就放松下来，只当他是个力气大些、性子孤僻的落单旅人。

然而，在营地角落，一个靠在马车阴影里、抱着刀假寐的护卫，却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年纪不大，面容冷峻，左眉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
他的目光落在舒明那看似随意点裂木柴的手指上，又扫过他行走时几乎不留痕迹的雪地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。

他叫石厉，是商队中修为最高的护卫之一，已接近筑基后期。他隐隐感觉到，这个叫舒明的少年，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那份举重若轻，那份沉静如渊，绝非寻常流浪者所能拥有。

舒明也察觉到了那道审视的目光，但他并不在意。只要对方不主动挑衅，他便懒得理会。

夜色渐深，大部分人都回到了帐篷或马车里休息。篝火旁只剩下几个守夜的护卫和依旧裹着毛皮、陪着舒明坐在火堆旁的阿月。

少女已经有些困倦，小脑袋一点一点，却还强撑着对舒明说：“舒明哥哥，你……你别怕，我们商队很安全的……到了雪城，我让阿爹帮你找个活儿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终靠在马车轮子上沉沉睡去，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。

舒明静静地看着跳动的篝火，又看了看熟睡中毫无防备的少女。那毫无理由的善意，如同这北境寒夜中的篝火，虽然微弱，却真实地存在着，带来了一丝他无法理解、却本能不愿排斥的“温暖”。

他抬头望向北方的夜空，星辰寥落，风雪欲来。

这条通往源头的路，似乎因为这场意外的相遇，而不再只有冰冷的煞气与执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