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药王谷的馈赠（2/2）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当最后一个狂暴的节点被舒明吞噬后，那弟子周身混乱的灵气渐渐平复下来，赤红的双眼恢复了清明，虽然依旧充满了疲惫与恍惚，但那股疯狂的意味已然消失。

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，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舒明，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，但身体的虚脱和精神的极度疲惫让他瘫软在地。

舒明也轻轻舒了口气，额角再次渗出细汗。这次吞噬虽然凶险程度不及古镜，但对操控的精密度要求更高，对他的精神消耗同样巨大。

他能感觉到，新吸入的这些“鲜活”的心魔能量，正在体内蠢蠢欲动，与之前古镜的执念残留交织在一起，让他的气息再次变得有些紊乱。

那名弟子休息了片刻，挣扎着坐起身，他虽然不清楚具体过程，但隐约感觉到是眼前这个陌生的清瘦少年，以某种奇异的方式将自己从走火入魔的边缘拉了回来。他挣扎着行礼，声音沙哑虚弱：“在……在下药王谷外门弟子，木青。多谢……多谢阁下救命之恩！若非阁下，我恐怕……”

舒明平静地看着他，没有回应对方的感激，而是直接问道：“你试药反噬，心魔丛生。”

木青脸上露出惭愧之色：“是……是的。是一种新发现的‘幻心草’，药性猛烈，弟子学艺不精，未能抵挡其惑心之效，引动了自身杂念，险些万劫不复……”他心有余悸。

他看着舒明，犹豫了一下，问道：“不知阁下用了何种方法？我感觉到……那些混乱的、折磨我的念头，似乎……消失了？”他无法理解吞噬心魔这种手段，只能模糊地感知到结果。

舒明没有解释，只是道：“一种天赋。”

木青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惊异，但隐世宗门弟子，见识毕竟不凡，知道世间奇人异士众多，有些天生异能也不足为奇。

他见舒明气息似乎有些不太稳定，联想到刚才那诡异的过程，心中隐约有所猜测。对方为了救自己，恐怕也付出了某种代价。

恩情深重，不能不报。

木青想了想，从怀中摸索了片刻，取出一本薄薄的、材质特殊的绢册，郑重地递给舒明：“阁下救命之恩，木青无以为报。

此乃我药王谷入门弟子皆需修习的《清灵咒》，并非什么高深功法，只是一门宁心静气、梳理内息的辅助咒诀。我看阁下似乎……气息略有滞涩，此咒或许能助你稍作调息，平复躁动。”

舒明目光落在绢册上。《清灵咒》，药王谷基础功法。这正是他目前急需之物！他吞噬各种负面能量，虽能提升思维活性，但带来的气息紊乱、精神滞涩等副作用，一直缺乏有效的应对手段。

这《清灵咒》或许不能解决根本问题，但哪怕只能稍作缓解，也是雪中送炭。

他没有推辞，接过绢册，收入怀中：“多谢。”

木青见他收下，松了口气，又道：“阁下是要往南去吗？前方不远便是万瘴谷，那里毒瘴弥漫，巫蛊横行，凶险异常，阁下务必小心。”

舒明却摇了摇头，他改变主意了。吞噬古镜执念的经历让他意识到，盲目寻找可能蕴含强大执念或危险力量的地方，并非明智之举。

他需要先消化已有“收获”，并掌握一定的自保与调控能力。而这《清灵咒》的出现，给了他一个方向。

他看向木青，问出了另一个问题：“北境，有何特异之处？”

“北境？”木青愣了一下，思索片刻道，“北境苦寒，地广人稀，多有上古遗留的秘境、传说。听闻极北之地有‘玄冰原’，终年风雪，据说埋藏着远古宗派的遗迹；还有‘葬星海’，虽名为海，实乃一片奇异荒漠，夜空星辰异常明亮，有传言说那里是上古战场，空间不稳，时有异宝或……诡异之物现世。此外，北境边陲也有一些关于‘无心之人’、‘雪原精怪’之类的古老传说，真伪难辨。”

无心之人？舒明空洞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
“多谢。”他再次道谢，随即不再多言，转身便走。

木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深深一揖。他知道，这位救了他的神秘少年，绝非寻常。

舒明离开了药王谷外围，没有继续南下，而是循着来路，开始向北折返。

北境，玄冰原，葬星海，无心之人的传说……还有，他最初来的地方，落雪镇。

那里，或许有他一直在寻找的答案的线索。而怀中那本《清灵咒》，将是他接下来路上，消化体内积存“食粮”、初步控制副作用的重要工具。这一次与药王谷的短暂交集，虽未解决根本，却为他指明了一个新的方向，并送上了一份至关重要的“馈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