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榫承武脉,卯铸武魂(1/2)
寒露的冷风裹着铁腥气撞进演武堂,檐角的武魂铃被北风摇得铿锵,铃身铸着三十七个流派的拳印,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青光,像串被寒霜冻透的铁环。林砚站在堂内的功法典前,指尖抚过台面纵横交错的武脉榫——这是用三十七个战场的硬木拼接而成,少林的柏木泛着棍法的沉褐,日本的樱木浸着剑道的凛冽,欧洲的橡木裹着骑士枪的钝重,非洲的黑檀透着矛术的凌厉......每块木料的藏谱卯里都嵌着对应流派的信物,有中国的拳谱残页、日本的刀穗、欧洲的铠甲碎片、非洲的兽皮护腕,霜气透过窗缝渗进来,在台面上结出细碎的冰花,像把千年的武魂钉在了木头上。
师父,波斯的胡桃木流星锤柄到了!大徒弟阿武抱着个缠麻绳的木匣从校场巷快步走来,匣锁的刻着萨珊波斯的狼头纹,打开时一股混着马汗与铁屑的气息涌出来,木料的内壁还留着武师的握痕,中心嵌着块铁环残片,上面凝着七世纪的血锈,巴赫拉姆说这是从塔克伊布斯坦的岩画窟里寻的,木纹里藏着兵器破空的声,得用聚力榫才能让老武魂醒过来。
林砚接过胡桃木锤柄,指腹摩挲着被掌心汗渍浸透的包浆,果然有细微的震颤从榫缝里钻出来,像极了内力在经脉里运行的鼓荡。十八年前他初学武脉榫时,岳父苏老爷总在寒露这天演练家传拳法:柏木练刚,樱木求锐,橡木重稳,黑檀藏狠——木头的筋骨,藏着武道的刚柔。如今堂内的兵器架上,摆着三十七个流派的练功木:中国的梨木桩刻着《拳经》的招式,印度的檀香木哑铃缠着经文,阿拉伯的椰木弯刀鞘嵌着宝石,美洲的红木战斧柄雕着图腾......每个木件的藏招卯都连着暗格,打开能看见对应流派的招式图谱。他将波斯胡桃木流星锤柄嵌进功法典中亚卯位,堂外的武师正好在练枪,枪尖划破空气的锐响顺着青石板渗进藏谱卯,半页拳谱残片竟在柏木缝里微微颤动,像给沉睡的武脉打出了起手式,这不是添件异域木,是请位带着九百年武魂的老武师来讲技击经。
苏棂溪提着个藤编篮从伤药室走来,篮子的提梁榫用七段不同的兵器木梢拧结而成,是少林的觉远大师用金刚卯工艺编的。篮里摆着三十七个陶瓶,每个瓶里都盛着对应流派的:中国的红花油、日本的山茶油、欧洲的橄榄油、非洲的蓖麻油......瓶底的武理纹刻着人体经络图,能在油面映出微型的发力图谱,刚用柏树根煮的壮骨汤她往林砚手里塞个粗瓷碗,碗沿还沾着点药渣,里面加了波斯的乳香,巴赫拉姆说波斯的老武师相信,不同流派的木头泡的水,能让内力顺着木纹钻进筋骨里。
碗里的汤泛着深褐色,飘着草药与松烟的混味,林砚仰头饮尽,喉头泛起辛辣的回甘。他忽然记起苏老爷的武道训东方武道重内外兼修,日本剑道尚心剑合一,欧洲骑士崇荣誉之誓,非洲部落求生存之勇——武道无高下,只是致用不同。堂内的演武钟咚地撞响,钟摆的联动杆带动三十七个木偶,达摩面壁、宫本武藏练剑、查理曼骑士比武、祖鲁王沙卡练矛......在钟声里同时起势,像场跨越时空的武道大会。
张叔把万国武脉榫卯兵器谱拼好了!管库房的老赵扛着个多层木架进来,架身的旋转轴用了百年的柏木心,每层的抽拉榫都刻着不同兵器的符号:中国的、日本的、欧洲的、非洲的......您看这通劲卯他指着最底层的凹槽,里面嵌着苏老爷收集的三十七个流派的入门心法,阿武的慢动作摄像机能卡在旁边的槽里,老招式和新解就能一起研习——这是苏老爷生前画的图,说武道不是守旧招,是让老功夫活在新世道里
杂役小柱子抱着个木匣子从功法典后探出头,匣子的机关榫做得像个微型演武场,打开第一层是各流派招式对照表,第二层藏着三十七个小木雕,每个木雕都是对应流派的经典招式,最底层是卷录音带,录着三十七个国家的呼喝声。林师父,我做了个武心盒少年的袖口沾着淤青,鼻尖蹭着点尘土,眼睛亮得像刀光,里面录着各国的练功声,转动换招榫就能听见中国的、波斯的、欧洲的......闭着眼睛听,像好多武师在身边过招。
林砚打开木匣,少林拳的喝声、剑道的呐喊、骑士的誓言、部落的战歌......在木香里交织成浑厚的声浪。小柱子刚来守拙园时总被欺负,说拳头硬才是道理,现在却能拆解十种流派的基础招式,去年他用拆招榫做的木人桩,能同时演示太极的化劲与空手道的冲拳,至今还立在演武堂的角落,那些桩身的触点处都刻着字。
咱们把盒子嵌在功法典的正中央,林砚帮小柱子扣紧匣盖,木匣的传声孔刻成了拳头的形状,能让不同语言的呼喝声在堂内盘旋成气浪,让每个来的人都知道,不管哪国武道,守的都是一颗对敬畏的克制心。
午后的日头斜斜地照进演武堂,在兵器上投下参差的光影。武师们在校场巷万国武阵,林砚用套叠榫连接不同兵器:中国的长拳、波斯的流星锤、欧洲的骑士剑、非洲的长矛......三十七个流派的招式在日光里连成弧,招式的发力点都刻着相同的字印,像个无声的盟约。
巴赫拉姆的视频连线通了!苏棂溪举着平板电脑朝功法典挥手,屏幕里的伊斯法罕正飘着雪花,巴赫拉姆站在古老的竞技场前,手里举着个和阿武同款的胡桃木流星锤柄,徒弟们把这兵器谱武魂桥,说从中国传到波斯的武技,比扎格罗斯山脉的岩石还能经得起锤炼!
屏幕里的法拉杰举着块胡桃木对镜头晃,木头上的狼头纹被他用朱砂描了又描,像头蓄势的猛兽,合劲榫青年的声音带着兵器的沉猛,阿武你看,锤柄的铁环扣和你们寄来的太极云手木盘卯眼严丝合缝,我们用它们合练一套招,就像两种武道在同个气场里共振。
阿武的脸地涨红,抱起柏木太极云手木盘就往兵器谱前走。他要把中国的内家拳劲与波斯的流星锤力刻在同块胡桃木上,刻刀在木面游走时,突然听见的脆响,两种劲力的轨迹竟在木纹里连成完整的《东西劲法合璧图》,像两位武师在切磋中完成了抱拳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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