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未秽土生金，群魔乱舞（2/2）

徽宗看着争吵的双方，又看了看跪在地上“一脸赤诚”的蔡攸，最终好奇心和对“黄金”的遐想压倒了其他：“准奏！着梁师成、杨戬、高俅，会同开封府尹，即刻前往铁佛寺，当众查验铁佛像！不得有误！”

圣旨一下，清流们面如死灰，慧明禅师更是当场晕厥。一场闹剧般的“验佛”行动开始了。

铁佛寺被禁军团团围住，香客信徒被驱散。寺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。巨大的乌铁弥勒佛像被粗大的绳索套住。在无数双眼睛（包括被“请”来的官员、僧众代表和部分“见证”百姓）的注视下，在慧明禅师绝望的诵经声中，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向佛像的基座！

“铛！铛！铛！”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寺庙中回荡。几锤下去，基座裂开！接着，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——黄澄澄的金锭、白花花的银元宝，如同决堤的洪水般，从佛像中空的腹内滚滚而出！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而罪恶的光芒！

“金子！银子！好多金子银子！”

“天啊！佛像肚子里真有金银！”

“这…这老和尚真是巨贪啊！”

“佛祖啊！罪过！罪过啊！”

现场一片哗然！惊呼声、咒骂声、念佛声交织在一起！梁师成、杨戬脸上露出狂喜和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高俅瞪大了眼睛。清流官员们目瞪口呆，如遭雷击！慧明禅师看着那倾泻而出的金银，又看了看周围愤怒鄙夷的目光，惨叫一声，喷出一口鲜血，昏死过去。

经清点，佛像腹内藏匿的金银价值竟高达三十万贯！铁证如山！

消息传回宫中，徽宗勃然大怒！他感觉自己虔诚的道心都被玷污了！当即下旨：铁佛寺主持慧明妖言惑众，亵渎佛祖，贪墨巨万，罪无可赦！押入天牢，严加审讯！铁佛寺抄没！所有涉案僧人，一律严惩！同时，下旨褒奖蔡攸“忠直敢言，揭露巨蠹”，梁师成、杨戬、高俅“查案有功”！

一场针对蔡攸的滔天风波，瞬间逆转！蔡攸不仅毫发无损，反而成了“揭露佛门巨贪”的功臣！他的“鲁莽”成了“敏锐”，他的“无脑”成了“忠直”！而清流们为慧明发声的行为，则被梁师成巧妙地引导成了“结党包庇”、“是非不分”，周邦彦的案子也被重新翻出，杨戬抛出的“贪墨证据”显得更加可信。一时间，清流残余势力遭受毁灭性打击，人人自危。

蔡攸站在少保府的高楼上，望着皇宫方向，脸上没有任何喜悦，只有一片深沉的冰冷。自污的戏码演完了，效果完美。他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皇帝眼中“好用但无脑”的恶犬，将盟友更紧密地绑上战车，并借机重创了最后的反对力量。汴京的天空，似乎彻底笼罩在权奸集团的阴影之下。然而，他深知，真正的风暴，不在朝堂，而在那已被他亲手点燃的东南大地。方腊的怒火，即将焚天！而他，已做好了“趁火打劫”、攫取更大资本的准备。他的目光，越过繁华的汴梁，投向了遥远的、血火交织的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