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战武殿大师兄罗战（2/2）

出示身份玉牌，经过值守长老（一位须发皆白、气息渊深似海的老者，至少是结丹后期修为）的核实后，秦阳被允许进入前三层。

踏入阁内，淡淡的墨香与古籍特有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。一层极为开阔，排列着数以万计的书架，上面分门别类地存放着玉简、帛书、兽皮卷乃至一些奇特的骨片、石板。穹顶镶嵌着柔和的明珠，光线充足。此刻已有不少弟子在此静阅，翻动书页或玉简的细微声响，更显此地静谧。

按照索引，秦阳直接走向“北地地理风物”与“宗门历史秘闻”相关的区域。他需要查证的，首先是“绝情渊”的明确记载，其次是关于“冰寂一脉”的更多信息，最后才是那两枚白色“渊”字符可能的相关线索。

他先从地理志开始。未央宫作为北地霸主，收集的关于北疆、冰川、深渊、遗迹的记载浩如烟海。秦阳耐心地翻阅，神识快速扫过一份份玉简。大多数记载都是描述各地山川地貌、灵物分布、妖兽种类，偶有提及一些上古传说或险地，但也语焉不详。

花了近一个时辰，翻阅了上百份典籍，才在一份名为《北冥幽墟录》的残破兽皮卷中，找到了一段模糊的记载：

“……极北有渊，深不知几许，古谓之‘绝情’。相传上古有仙魔战于北冥，情孽纠葛，至情至性者堕于其中，神魂永锢，怨念化煞，聚而不散，遂成绝地。未央祖师立宫于此，亦有镇封监察之意……渊口有幻阵万重，非持‘绝情符’或得宫主法旨，不得入。违者，神魂永堕，肉身成灰……”

记载虽短，却印证了浮雕和秦阳的猜测。“绝情渊”确实存在，且与上古仙魔情劫有关，被未央宫祖师镇封。“绝情符”——很可能就是他手中的白色玉符！

秦阳强压心中激动，继续查找关于“绝情符”或类似信物的记载。又翻阅了数十份典籍，却再无直接收获。显然，关于绝情渊的核心信息，被宗门列为更高机密，或许收藏在更上层，或者根本不在经纶阁。

他转而寻找关于“冰寂一脉”的记录。在一本名为《未央七殿传承考》的典籍中，找到了较为详细的记载。冰寂一脉，源于未央宫开派祖师的一位亲传弟子“冰寂真人”。此脉传承的核心功法《玄冰寂灭真经》，讲究“以极寒寂灭之力，镇压外邪，淬炼己身，于死寂中孕育一线生机”，威力极大，但对心性要求极高，且修炼过程凶险，易伤及自身，故而传承艰难，数百年前便已近乎断绝，真传之位空悬至今。其鼎盛时期，曾执掌宗门刑律与部分禁地防卫之责，地位显赫。

典籍中还提到，冰寂一脉与宗门禁地“绝情渊”的镇守，有着古老而密切的关联。只是具体关联为何，语焉不详。

“镇压外邪……绝情渊……”秦阳若有所思。冰寂一脉的功法特性，或许正是用来对付绝情渊中那些“怨念化煞”之物的？那么自己这“冰寂真传”的身份，以及那两枚“绝情符”，是否意味着某种责任或契机？

他收起思绪，继续查找。在翻阅一些关于上古符文、禁制信物的杂记时，他无意中看到一段关于“冰狱秘境”建造缘由的推测。那是一位宗门前辈的随笔，提及冰狱秘境并非单纯为了选拔弟子，其核心的“冰寂祭坛”及“归寂殿”，很可能是仿照“绝情渊”外围的某种封印或镇压结构而建，用以测试弟子心志、选拔适合接触禁地秘密的苗子，同时也是对封印本身的某种维护或能量疏导节点。

这个推测让秦阳豁然开朗。难怪鬼面人能用血祭之法引动九幽之气，那祭坛本身或许就与绝情渊封印相连！而未央宫先祖设下“归寂殿”和“冰寂令”作为奖励，恐怕也有着深意——选拔出有能力、有心性处理此类事件的后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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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不觉，已近午时。秦阳揉了揉眉心，连续高强度地查阅典籍，对神识消耗不小。他今日收获颇丰，对绝情渊、冰寂一脉、冰狱秘境三者的关联有了更清晰的认知，也基本确认了白色玉符就是“绝情符”，是进入绝情渊的关键信物。

但更具体的进入方法、内部情况、以及“情痴上人”的具体下落，依旧迷雾重重。这些，恐怕不是前三层的典籍能够提供的了。

他起身，准备离开。在走向出口时，经过一排关于“丹药百草”的书架，目光随意一扫，忽然被一枚玉简的名字吸引——《异火奇焰录》。

异火？秦阳心中一动。他紫府中的天火，至今不明具体种类，只知威力奇大，且对阴邪之物克制极强。或许可以从中找到一些线索？

他取下玉简，神识沉入。里面记载了天地间数十种已知的奇异火焰，从低阶的“地肺毒火”到传说中的“太阳真火”、“南明离火”都有简略描述。秦阳快速浏览，当他看到关于“紫极天火”的描述时，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
“紫极天火，又称‘破邪紫炎’，传闻诞生于九天清气与至阳法则交汇之处，秉性至阳至正，专克一切阴魂鬼物、邪煞魔气，亦能焚尽虚妄，照见真实。然此火极难驯服，非大机缘、大毅力者不可得，更需特殊功法或体质配合，否则反遭其噬……”

描述与他的天火特性高度吻合！虽未提及《不死经》，但“焚尽虚妄，照见真实”之语，与他修炼时的感悟何其相似！原来自己体内这缕火焰，竟是罕见的“紫极天火”！

这一发现让秦阳精神大振。明确了天火种类，日后寻找相关运用法门或提升之法，便有了方向。

他正准备仔细阅读后续关于紫极天火的记载，忽然，一个略显尖刻的声音在身旁响起：

“哟，这不是新晋的冰寂真传，杨清杨师兄么？怎么，不去玄冰殿聆听教诲，反倒在这经纶阁啃起故纸堆来了？”

秦阳眉头微皱，收回神识，转头看去。只见三个身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，正站在不远处，为首一人身材高大，相貌也算英俊，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。说话的是他左边一个瘦子，刚才那尖刻声音便是他发出的。右边一人则沉默寡言，但眼神锐利，气息是三人中最沉稳的，已有筑基巅峰修为。

附近一些正在阅览的弟子被惊动，纷纷投来目光，有好奇，有玩味，也有事不关己的淡漠。

秦阳面色平静，将《异火奇焰录》玉简放回原处，淡淡道：“不知几位师弟是？”

“好说。”那高大青年上前一步，下巴微抬，“战武殿，罗战。这两位是我师弟，赵岭，孙海。”他正是徐烈昨日提醒过的，战武殿大师兄罗战！筑基大圆满，半只脚踏入结丹，性情狂傲好斗。

“原来是罗师弟。”秦阳点点头，语气不咸不淡，“有何指教？”

罗战对秦阳这副淡然态度似乎有些不满，冷哼道：“指教不敢当。只是听闻杨师兄在秘境之中大展神威，不仅夺得真传之位，更发现了宗门失传信物，心中敬佩得很。想来杨师兄实力定然深不可测，不知……可否指点一下我等这些‘普通’内门弟子几招？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，见识见识真传的手段。”

他说得客气，但眼神中的挑衅意味再明显不过。这就是徐烈所说的“掂量掂量”了，而且来得如此之快，如此直接。

经纶阁内禁止斗法，但切磋“指点”，只要不破坏典籍，值守长老通常不会过于干涉，尤其是在一方主动“请教”的情况下。

周围弟子都停下动作，目光灼灼地看了过来。新晋真传对上老牌内门精英，这可是难得的戏码。

秦阳看着罗战，又扫了一眼他身后跃跃欲试的赵岭和沉稳的孙海，忽然笑了。这笑容很淡，却让罗战莫名地感到一丝不舒服。

“指点？”秦阳缓缓道，“罗师弟修为已至筑基圆满，一只脚迈入结丹，距离真传也不过一步之遥。秦某不过筑基后期，侥幸得位，何谈指点？”

他这话看似自谦，实则点出罗战修为更高却未得真传，暗藏机锋。

罗战脸色一沉：“杨师兄过谦了。真传之位，看的可不仅仅是修为，更是潜力和手段。怎么，杨师兄是不屑与我等交手，还是……心虚？”

“既然罗师弟执意要‘请教’，”秦阳语气转冷，“此地乃经纶阁，不便动手。三日后辰时，战武殿‘较技台’，秦某恭候。届时，无论拳脚、兵刃、术法，罗师弟尽可施展，秦某奉陪到底。如何？”

他直接定下了时间地点，将这场“掂量”变成了公开的约战！而且言辞间，竟隐隐有让罗战尽情发挥之意，狂傲之气丝毫不输对方！

罗战先是一愣，随即眼中怒火一闪，大笑道：“好！杨师兄果然痛快！那就三日后，较技台见！希望到时候，杨师兄还能如此镇定！”

“一言为定。”秦阳不再多言，对值守长老的方向微微拱手示意，便径直向阁外走去。所过之处，人群自动分开一道缝隙，众人看向他的目光，已多了几分惊异与郑重。面对罗战这等凶人的当面挑衅，不仅不怯，反而主动约战定下日期，这份胆魄，至少不是浪得虚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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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战盯着秦阳离去的背影，眼神阴鸷。他身后的瘦子赵岭低声道：“大师兄，这小子好像挺有底气？”

“装腔作势罢了！”罗战冷哼一声，“筑基后期，再强能强到哪去？三日后，我要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将他这身真传皮扒下来！走！”三人也拂袖而去。

经纶阁内，窃窃私语声顿时响起。

“有好戏看了！新真传对战武殿罗疯子！”

“这杨清胆子不小啊，罗战可是能跟弱一些的结丹初期过上几招的狠角色！”

“冰寂一脉沉寂太久，突然来个真传，总得经过这一关……”

……

秦阳走出经纶阁，面色依旧平静。罗战的挑衅，虽在意料之外，却也正好是个机会。低调潜修固然稳妥，但在未央宫这种地方，过分的低调反而容易被人当成软弱可欺。既然有人把脸送上来，那就正好借此立威，让那些心怀不轨者掂量清楚！

他现在思考的是另一件事。罗战为何如此急切地跳出来？仅仅是因为不服和狂傲？还是背后有人推动？

他摇了摇头，暂时不去深想。当务之急，是准备三日后的比斗。虽然以他真实修为，击败罗战不难，但既要赢得漂亮，又不能过分暴露实力，这中间的度需要把握好。

另外，张嫣那边不知情况如何了。

他一边思忖，一边朝着寂雪崖方向返回。刚走到半路，怀中传讯符再次发热，这次传来的却是张嫣带着一丝凝重的声音：

“表哥，我在寒月殿‘望月轩’。情况有些……特别。速来。”

特别？秦阳心中一凛，立刻改变方向，朝着寒月殿所在的“揽月峰”疾行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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